11. 第 11 章
   待他走远,林景如才抬起头来,心中长舒了口气。

    但愿这次退让,能让对方不再找自己麻烦。

    有些事注定天不遂人愿。

    翌日回到书院,林景如甫一踏入学堂,便见骆应枢正霸占着她的书案。

    那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架在案面,手中捧着一卷书,姿态娴熟得仿佛这是他的地盘。

    林景如目光微凝,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在曲思良昔日的座位安坐下来,将笔墨纸砚一一摆正。

    待骆应枢察觉她的到来时,夫子早已开始授课。

    虽觉无趣,他倒也未曾打断,只是从书卷中抬眼看去,隔着半个学堂,朝那个垂首静坐的身影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待夫子离去,林景如尚沉浸在方才讲解的经义中,正执笔疾书,将方才所得尽数倾注纸上。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毫不客气地抽走了她笔下的宣纸。

    墨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污痕,生生打断了她行云流水的思绪。

    林景如心头火起,抬首看去,便见骆应枢不知何时来到案前,手里正捏着那张被毁的纸笺。

    她强压着胸口的怒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支小毫几乎要被折断。

    不待她开口,骆应枢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纸上墨迹,随手将宣纸撕得粉碎。

    看着指尖沾染的墨渍,他嫌恶地轻啧一声。

    “世子这是何意?”

    她尽力将声音保持平稳,清亮的眸子却仍然泄了一丝愠怒。

    骆应枢挑眉,唇角勾出一抹恶劣的弧度:“如你所见,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