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
“听说你前几日得罪了京城来的世子爷?还被罚回家思过?”方子游压着嗓子,眼底却闪着藏不住的好奇。
二人站在大堂中央说话实在不妥,林景如引他随意在一旁位置坐下,无奈轻叹:“无妄之灾罢了。”
方子游努力回想书院里的传闻,似乎确实都说林景如是受了牵连,但具体细节却无人说得清楚。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边招呼小二添茶,一边急切追问,“我瞧你脸上还带着伤,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施明远当场昏厥,连你也挨了山长的训斥?”
谁都知道山长素来最是赏识林景如,也从不与他们轻易动怒。
林景如摇了摇头,不欲多言,只道:“昨日我在书肆等候多时,却未见方兄。今日巧遇,正好与你说,你要的那篇文章,怕是来不及了。”
所谓“文章”,实则是上舍的课业。
自识字起,林景如为贴补家用,常在西街替人代写书信——那里胡商云集,不识汉字之人不少。
自然,她也偶尔作些诗词文章出售。
后来这些文章被一些富家子弟买去充作己用。
这些人想要装点门面,却作不出像样的诗文,见林景如文采不俗,便想出这个法子。
林景如从不推拒,因为这些人出手阔绰,要求也不算麻烦。
直到她考入书院,这才渐渐歇了这营生。
谁知后来她曾替人代笔的事不晓得被谁传了出去,竟又有人找上门来请她代写课业。
眼前这位方子游,便是其中之一。
想起那日在书院寻他时,正撞见众人声讨吴隋的场面,自己竟也被施明远那厮强行拖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