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但剪裁合身,长度到膝盖,配了一双浅色的低跟凉鞋。
头发难得地梳整齐了,还用了根发带——这是从系统那里兑换的“基础饰品礼包”里翻出来的,她平时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
“看起来……还行吧?”她不太确定地问。
身后传来伏黑甚尔懒洋洋的声音:“反正就那样。”
尤里转身。
伏黑甚尔还瘫在他的专属角落,今天连懒人沙发都没离开过。
他手里拿着本《赛马周刊》,眼睛半眯着,一副“别来烦我”的样子。
“我出门了哦。”尤里说,“你看好店。有客人来的话……”
“不接待,让他们滚。”伏黑甚尔头也不抬,“你说了今天歇业。”
“……也不用那么粗暴。就说店主外出,改天再来。”
“麻烦。”
尤里叹了口气,放弃跟他沟通。
她拿起放在柜台上的小手包——也是系统出品,看着挺小巧,其实里面空间比看起来大,装了她的手机、钥匙、一点现金,还有……那个已经失效的彭格列防护手环。
虽然坏了,但毕竟是别人送的礼物,带着也算是个念想。
“对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如果我在展览上出了什么事……”
“跟我没关系。”伏黑甚尔翻了一页杂志,“合同里写的是‘保护书店及店内人员安全’。你出了门,就不归我管了。”
“……你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讲情面能当饭吃?”
尤里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瞪了伏黑甚尔一眼,后者完全没反应。
算了,跟这家伙生气纯粹是浪费生命。
她拉开店门,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
今天天气不错,夕阳把米花町的街道染成暖金色。
“我走了。”她说。
“嗯。”伏黑甚尔应了一声,然后在她即将踏出门的时候,忽然补了一句,“喂。”
尤里回头。
伏黑甚尔还是没抬头,声音平淡:“别死得太难看。收拾起来麻烦。”
尤里:“……”
她狠狠摔上了门。
走在去铃木美术馆的路上,尤里还在心里骂伏黑甚尔。
什么保镖啊,根本就是个大爷!还是脾气超差的那种!
不过骂归骂,她心里其实没太担心。
就像她跟安室透说的,基德一般不伤人,宝石展的安保肯定很严,她只是去看热闹的,能出什么事?
正想着,她路过一个路口。
绿灯,她快步走过去。
然后——
“哗啦!”
一辆机车从侧面路口高速冲出来,压过一个积水坑。
黑色的污水像喷泉一样炸开,精准地溅了尤里一身。
尤里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自己米色的连衣裙。下摆、侧腰、甚至胸口,都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污渍。
在浅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像一幅抽象派的泼墨画。
机车早就扬长而去,连车牌都没看清。
尤里站在路边,手里的小包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她花了半小时挑的衣服。
她难得梳整齐的头发。
她……她特意穿的新裙子……
“啊——————————!!!!”
一声崩溃的尖叫,惊飞了路边树上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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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尤里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抵达了铃木美术馆。
展览六点开始,现在才五点半,但美术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穿着正装的绅士,打扮华丽的女士,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还有维持秩序的保安。
铃木财团的标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尤里低头看了眼自己惨不忍睹的裙子,很想原地转身回家。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尤里姐姐——!”
园子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下一秒,她就拉着小兰冲了过来。
“你怎么才来……哇!”园子话说到一半,看到了尤里的裙子,眼睛瞪得老大,“你这……怎么回事?”
“被车溅的。”尤里有气无力地说。
小兰露出同情的表情:“一定很难过吧……尤里姐姐今天穿得很好看的。”
“本来是的。”尤里想哭,“现在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
园子皱起眉,然后忽然一拍手:“有了!”
她拉起尤里的手就往美术馆侧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