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爬着锁好店门,连系统里新到账的那一大笔情绪值都懒得看,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饿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店里安安静静,只剩下纸张和木头的老旧气味。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想,昨天那场鸡飞狗跳的跨次元茶话会,该不会是她做的一个离谱至极的梦吧?
直到她走出卧室,看见客厅角落那个空荡荡的、但明显被人坐过的懒人沙发,以及茶几上那个不属于她的、印着赌马场标志的打火机时,她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不是梦!
伏黑甚尔那个煞神真的来当过“临时员工”了!虽然现在人不在,但指不定啥时候就又冒出来了!
她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决定先搞点吃的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刚打开冰箱门,还没看清里面还有几个鸡蛋,门口的风铃就“叮铃”一声,响了。
尤里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是哪个异世界来客吧?她战战兢兢地探头往外看。
只见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先生,正站在门口。
他今天没穿波洛的围裙,而是一身清爽的休闲服,手里依旧提着那个熟悉的、印着波洛Logo的纸袋,脸上带着他那招牌的、能迷倒一片高中生的温柔笑容。
“早上好,结城小姐。看你昨天好像很累的样子,给你带了早餐三明治和咖啡。”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清晨的阳光。
尤里瞬间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这才是正常人!这才是温暖的邻里关怀!跟昨天那群画风清奇的家伙比起来,零先生简直是天使!
“零先生!太感谢你了!”她几乎是扑过去接过纸袋,闻到里面散发出的黄油和咖啡的香气,感觉灵魂都得到了救赎。
安室透看着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目光却突然定在了尤里身后,那个懒人沙发旁边的地面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银色的、造型奇特的金属打火机,上面清晰地印着“新宿中央竞马场”的字样。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视线缓缓扫过那个显然不属于尤里风格的打火机,又看了看尤里身上那件有点皱巴巴的、明显是穿着睡了一夜的T恤,最后落回她因为刚起床还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和带着睡痕的脸上。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低沉了那么一丝丝:“结城小姐…昨天…有客人留宿?”
“啊?哦!你说这个啊!”尤里完全没察觉到对方语气里那微妙的变化,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纸袋拿出三明治,一边随口抱怨,“别提了!昨天来了个超级麻烦的家伙!凶巴巴的,一身烟味酒气,还把我的绿萝给熏蔫了!”她指了指窗台上那盆确实有点耷拉叶子的绿萝,语气充满了控诉,“说是要给我当什么保镖,简直莫名其妙!还好后来被Reborn先生他们带走了!”
保镖?男性?留宿?(虽然可能只是在沙发上待过)烟味酒气?还凶巴巴?
安室透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系列危险人物的画像,从极道成员到跨国罪犯不等。他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有些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保镖?结城小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书店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伏黑甚尔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没睡醒的烦躁样,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柜台这边的两人,径直走向那个角落的懒人沙发,仿佛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嘴里还嘟囔着:“妈的,那帮小鬼真能吵…还是这儿清净…”
他一眼瞥见了茶几上自己落下的打火机,弯腰捡起来,随手塞回口袋。这才好像终于注意到店里还有别人,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柜台方向。
他的目光先是在尤里手里的三明治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动了动(显然是饿了),然后才落到尤里旁边的安室透身上。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安室透的眼神是带着审视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敌意,脸上却还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面具。
伏黑甚尔的眼神则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漠然和打量,像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个潜在的麻烦。
他上下扫了安室透一遍,尤其是在对方那身明显锻炼过的体格和那双带着茧子的手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意味不明。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小白脸谁啊?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淡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