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尤里屏住呼吸,全身肌肉都绷紧了。然而,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慢悠悠地从店门口踱过去,还慵懒地冲她“喵”了一声,仿佛在嘲笑她的大惊小怪。
“……”尤里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刚站直身体,打算继续整理书架,一个稚嫩却老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这家店倒是挺别致。”
尤里吓得差点灵魂出窍,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黄色奶嘴的小婴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她的柜台上,两条小短腿悠闲地晃荡着,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那香气浓郁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把整个咖啡豆仓库都搬来了。
Reborn!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哇啊!”尤里本能地往后一跳,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书架上,几本书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在地板上摊开,像是为她这场狼狈的演出铺开了红毯。
“反应这么大?”Reborn挑了挑眉,优雅地啜了一口咖啡,黑豆般的眼睛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看来你认识我。”
尤里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这就是世界第一杀手的压迫感吗?明明是个婴儿体型,却让她感觉像被一头优雅而危险的猎豹盯上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我……”她舌头打结,眼神不自觉地往那个摆放着《家庭教师》的书架方向瞟,心里祈祷着这群煞神赶紧离开。
然而,老天爷今天显然没空听她的祈祷。门口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彻底打破了书店短暂的宁静。
“十代目!请让我先进去确认安全!”这是狱寺隼人急切而忠诚的声音。
“狱寺君你冷静点啦……”这是沢田纲吉弱弱地劝阻。
“哈哈哈,阿纲你脸好白啊!好像看到了鬼一样!”这是山本武永远爽朗的笑声。
“极限地冲啊!为了十代目!”这是笹川了平充满活力的吼声。
伴随着这嘈杂的交响乐,可怜的沢田纲吉被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进了书店,笹川了平在后面挥舞着拳头,蓝波和一平这两个小不点也追追打打地跟着冲了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书店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了。
“哇!这里就是卖那个奇怪漫画的书店吗?”蓝波好奇地东张西望,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转,顺手就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世界通史》,看样子是打算用它来练习撕纸。
“蠢牛!不准对十代目不敬!更不准破坏书店!”狱寺立刻怒吼,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口袋里的炸药,眼神凶狠得像要立刻把蓝波连同这本书一起炸飞。
“等等等等!狱寺君这里不能放炸弹!”阿纲吓得魂飞魄散,脸更白了,手忙脚乱地去拦狱寺,生怕下一秒自己的岚之守护者就把这家无辜的书店送上西天。
“嘛嘛,和平第一,和平第一。”山本武依旧笑着,轻松地按住狱寺摸向炸药的手,但他另一只手却已经无意识地按在了时雨金时的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随时可以拔刀的姿态。
尤里看着这场面,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不仅仅是心理上的,还有物理上的——她的书店!她可怜的书店!再这样下去,别说赚钱了,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安静点,蠢纲们。”Reborn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整个书店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蓝波还在小声嘟囔“蓝波大人才不怕你呢”,立刻就被一旁的一平用力捂住了嘴。
世界清静了,但所有的目光——Reborn的审视、狱寺的警惕、山本的探究、了平的疑惑、阿纲的恐惧,甚至蓝波和一平的好奇——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尤里身上。
尤里感觉自己就像实验室里被一群顶级捕食者围观的小白鼠,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她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要寻求一点可怜的安全距离,结果笨拙地又撞在了书架上,引发了第二波“书本雪崩”。
“对、对不起!”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弯腰捡书,一边试图用微弱的声音解释,几乎要哭出来,“我、我真的只是个卖书的普通店主!什么都不知道!那些漫画……它们就是自己出现在仓库里的!”
“哦?”Reborn从柜台上轻盈地跳下来,迈着与他体型不符的沉稳步伐走到她面前,微微仰头,黑豆般的眼睛直视着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秘密,“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仓库里自己出现’的漫画,会分毫不差地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