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符用一枚就少一枚,那是他未来面对更强大敌人时的保命底牌。
若为区区两名合体境一层修士就浪费掉,实在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眼下的局面虽然胶着,但他至少立于不败之地——对方杀不了他,而他还有大把机会寻找破绽。
既然短时间奈何不了对方,那便打持久战。
他有八条手臂可以各司其职,在进攻的同时还能分心施展回春仙术,体力和伤势都能快速恢复。如此拖延下去,先撑不住的必定是对面那两个人。
当金色屏障和杀戮魔剑相撞的一刻,白苍山抓住这难得的逃命机会,身形一闪就出现在李厚海身旁。
"多谢大哥相救!"
白苍山一抱拳,语气中带着诚恳的感激。
他心里清楚,方才若非李厚海及时以阵法屏障挡下那一剑,此刻自己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你我兄弟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李厚海笑着托起白苍山的手臂,神色温和。
白苍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翻涌的气血,目光阴沉地望向下方那道持枪握剑的身影,沉声问道:"大哥,方才你也亲眼看到了此人的治疗神通,依你看……效果如何?"
"非常好。"
李厚海轻轻一叹,眼中既有惊艳也有无奈。
他不得不承认,那门神通的效果比他之前见过的甘霖术都要强出百倍。
可问题在于——
他们根本奈何不了这个体修。
两个合体境修士加上一座大阵,连番攻击之下,竟然半点便宜都没占到,这等局面实在令人憋屈。
他话刚说完,就见陈长命左手持枪、右手握剑,再一次悍然冲杀过来,气势汹汹,根本没有半分疲惫的样子。
李厚海脸色骤变,当机立断道:"贤弟,我们先撤!此事从长计议,不宜再硬拼下去。"
他飞快地说完,手中打出一道法诀射入头顶大阵。
阵法轰隆作响间,又一道金光屏障从天而降,横亘在两人身前数丈处,暂时阻隔了陈长命的追击。
随后李厚海一把拉住白苍山,发动瞬移之术,身形一闪便穿过阵法的边界,出现在高空深处,脱离了战圈。
白苍山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
他取出那件罗盘状的追踪灵宝紧紧握在手中,目光中闪烁着仇恨与不甘交织的光芒,俯视着下方渐渐远去的身影,咬牙道:"大哥,一旦让此人逃脱,我们再想找到他就难上加难了……"
李厚海目光闪烁,沉吟片刻之后,冷静分析道:"贤弟,以你我二人之力,确实很难拿下这个体修。依我看,我们得再找两个帮手过来,最好能有合体境二层的修士坐镇,那样才能稳操胜券。"
白苍山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哥,不是我不想找帮手……可这世间人人皆有贪念,那门治疗神通如此神妙,一旦被其他修士看到,起了觊觎之心,那我们前期的一切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此事交给我来办。"
李厚海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信誓旦旦道:"贤弟,你先回我西云山安心歇息,等我找到合适的人选、安排好一切之后,再回去寻你同去,如何?"
"这……"
白苍山有些犹豫起来。
按理说,他与李厚海结义数百年,出生入死多次,交情颇为深厚,理应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
可不知为何,此刻他看着李厚海那张爽朗的笑脸,心底却隐隐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窦。
他总觉得,这个结义大哥在某些时候表现得有些神秘,仿佛对他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厚海似是看出了他的迟疑,又伸手拍了拍白苍山的肩膀,微笑说道:"放心,大哥不会害你。咱们兄弟一场,我还能独吞不成?"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白苍山心中的疑虑稍稍褪去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罗盘递给了李厚海:"好吧,一切就拜托大哥了。"
李厚海接过罗盘,郑重地点头,随即朝着西北方向一纵身,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白苍山独自悬于高空,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座大阵,又望了望陈长命所在的方向,眼神变幻数次,恨意、不甘、忌惮在眼底交替翻涌。
良久,他终于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也朝着相反方向飞掠而去。
李厚海不在,若那体修破阵而出,他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一炷香之后。
轰隆——!
那座笼罩方圆数十里的大阵突然从内部爆发出惊天巨响,无数裂痕在阵壁上疯狂蔓延,随即整座阵法轰然炸裂,破碎的阵光化作漫天流光四散飞溅,震得山谷中的树木纷纷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