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松了一口气,照片这件事不是她安排的,但是大概是舅舅弄的吧,她还怕叶桉会说点什么帮助到林川,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天助我也!
就在林星亦失魂落魄的时候,股东们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在付瑶坚定表态,林沐承强势站台,以及那张照片和叶桉电话的催化下,投票结果再无悬念。
“现在,宣布投票结果!”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关于任命林溪女士为林氏集团新任总裁的提案……赞成票,58.7%,反对票,41.3%。提案通过!”
“关于任命林沐承先生为集团执行副总裁的提案……赞成票,67.2%,反对票,32.8%。提案通过!”
“关于解除林川先生代理董事长及集团所有职务,仅保留其股东身份的决议……赞成票,62.5%,反对票,37.5%。决议通过!”
冰冷的数字如同最终的审判,重重砸下。
“不……”林星亦失声喃喃,脸色惨白。
林溪猛地抬起头,在结果宣布的瞬间,她眼中那强行压抑的狂喜和得意再也无法掩饰,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整张脸。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胜利的弧度,在满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她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下颌扬起一个矜持而耀眼的弧度。
林沐承则像一尊沉默的山岳,站在林溪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微微侧首,目光看向林川。
大哥,对不起,但是我要帮溪儿。
而风暴中心的林川,在宣读结果的刹那,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缓缓地、缓缓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愤怒不甘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疲惫。
他谁也没看,沉默地站起身,拍了拍林星亦的肩膀,当做安慰。
那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此刻穿在他身上,只衬得他背影异常单薄和……苍凉。
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个他曾呕心沥血的位置,一步一步,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独自地走出了这间会议室。
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林川缓缓吐出一口气,能拿下江山,可不代表就能守好,离开公司,不代表他就彻底败了。
桉瑞顶层,叶桉已经将林氏会议室发生的事情全部知晓。
“呵……”
一声极其轻微的冷笑,从叶桉的唇线间逸出。
那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得令人心悸。
“林溪,坐稳了,可别轻易就摔下来了。”
……
林川走出林氏集团的摩天大楼时,京夏的天空正酝酿着一场暴雨。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寒风吹过空旷的广场,卷起几片枯叶,也卷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暖意。
被自己的亲弟弟、养妹联手,甚至可能还有母亲付瑶的默许,以如此卑劣的方式驱逐出局,这种寒意,远比寒冷的风更刺骨。
他站在冰冷的石阶上,回望那扇巨大的玻璃旋转门,里面灯火辉煌,人影憧憧,却已与他再无关系。
曾经他殚精竭虑想要守护的林氏,如今却将他视为叛徒和弃子。
他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此刻只会让他感到窒息。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雨水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下,敲打着车窗,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最终,车子停在了城西一处僻静的老旧小区外。
他熄了火,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雨水在挡风玻璃上汇成细流。
这里住着他父亲林文彬的一位老部下,吕叔。、
吕叔也曾看着他长大,对他而言,在心里是不亚于父亲一般的长辈。
吕远洋年轻时跟着林文彬打拼,为人正直,在集团财务系统深耕多年,后来因理念不合,在林氏最风光的时候选择了急流勇退,只保留了少量象征性的股份,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林川记得,小时候吕叔对他颇为照顾,也曾直言不讳地指出过林文彬某些决策的隐患。
或许,他是现在唯一能说几句真话的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顶着冰冷的雨丝,敲响了那扇有些掉漆的防盗门。
门开了,吕叔看到浑身湿气脸色略显苍白的林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深的叹息。
他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吧,孩子。”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带着一种旧时光的安稳。
吕叔给他倒了杯热茶,氤氲的热气稍稍驱散了些许寒意。
“吕叔……”林川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