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霍然起身,“对方证人所述全部都是他的主观臆断,与本案无关!”
“我很同情这位周先生的遭遇,赌石没有绝对一说,身为一个成年人,拥有自己的独立思想,这种责任应该自己承担,而不是将愤怒发泄在一个死者身上,认为自己的倒霉源于对方给自己设了圈套。”
王律师没有直接被对方带着走,而是顺着克莱因所谓证人的话,说他们是在主观臆断,这种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当时不说,现在说,很多事情细节已经很难得知,可信度确实没有那么高。
“而且周先生说的这些,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昊在付天星交易中存在欺诈!”
就算陈昊确实欺诈骗了周伟,可那又如何?
杀人犯杀了人之后,再死人,就一定是他做的吗?
“法官大人!”克莱恩立刻反击,“证人的证言是在揭露被害人陈昊一贯的欺诈手段和品行,这种有前科还是惯犯,周伟先生刚刚说的那些事,和付天星先生交易时遇到的高度一致,这可以成为一个本案诱因和背景的关键信息!”
“我方也提供了证人受害的初步证据链,证人的证言可信度可以保障,这绝非主观臆想,而是他亲身经历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面对两方的言论,法官沉吟片刻,“反对部分成立。证人关于陈昊对一些外地买家的欺诈行为仅属传闻证据,本庭不予采纳。但证人关于其自身受害经历及对陈昊欺诈模式的描述,基于其亲身经历,且与本案交易性质相似,可作为对本案背景的补充说明,本庭予以采纳。”
虽然部分内容被限制,但周伟的核心作用,证明陈昊是一个惯用欺诈手段坑害买家的老手,已经起到效果。
法庭内顿时充斥起来低语的讨论声,这些事情他们在网上都有所听闻,但是当付家真的拿出证据来了之后,他们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要真是这样,付天星被做局了,识破之后,还被逼迫着支付五个亿,这换谁谁情绪不上头?
似乎也情有可原了。
陪审团成员们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而复杂。
陈昊那无辜受害者的形象,也被周伟的这些话给击个粉碎。公众会同情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但可不会同情一个恶人。
就在王律师试图通过交叉询问,质疑周伟证词的真实性,他是否被收买,强调周伟事件与本案无关时,克莱恩亮出了他真正的杀手锏。
“法官大人,陪审团。”
克莱恩的声音有力坚定,“周先生的证词已经说明了被害人陈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他敲诈在先,勒索在后。”
“然而,这份欺骗并非仅存在于口头的。更不是对方律师说的臆想,它是被堂而皇之地写进了合同里!”
“付先生签订的五个亿的购买合同,就能够证明事件源头的这场交易,就是一场人为的骗局。”
他示意助理将那份厚厚的,标注着各种颜色的合同副本以及辅助材料呈交给法官和王律师,同时投影到大屏幕上。
“请各位看这里。”
“合同的第四章,关于原石品质描述的关键条款。”克莱恩用激光笔精准地指向屏幕上的文字,他的声腔徐徐将这一段念了出来。
“原石的品相特征表现为皮壳表现优良,沙粒紧致,可见色带松花,具有较大潜力。就算是我这个不懂原石的外行人,都想为这些描述语赞叹一声多么动听的词汇!”
“但是,法官大人,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谁能告诉我,优良的标准是什么?紧致如何量化?较大潜力有多大?这种描述,在涉及五个亿的买卖中,有任何实质性的,可验证的法律上可执行的意义吗?没有!这就是一堆充满诱导性,却毫无法律约束力的精心设计的废话!”
他提高了音量,带着律师特有的质问语气,“更关键的是,合同将买方判断的核心依据,完全建立在基于卖方的专业判断与口头承诺之上。”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陈昊可以信口开河,事后却无需承担任何基于客观标准的责任。买方付天星先生,花了五个亿,买到的只是陈昊的一张空头支票和一个随时可以翻脸不认的口头承诺。这公平吗?符合买卖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吗?”
不等王律师反驳,克莱恩立刻抛出了又一个重磅炸弹,“然而,问题远不止于此!”
“丹城玉石交易协会,作为规范本地重要产业的权威机构,早已预见到此类模糊条款带来的巨大风险和欺诈空间。其《翡翠原石交易指引》明确规定,涉及高价值的原石交易,卖方必须向买方出示至少三家独立鉴定机构出具的,针对原石关键可见特征的初步观察报告!”
“这是强制性的透明度要求,是保障交易公平,防止欺诈的最低底线。”
克莱恩展示了协会的官方文件截图,并用激光笔着重圈出那条规定。
“我的当事人付天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