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公平
    只是仗着身份认同就无限靠近的话,未免太不公平。既然如此,他要使用皇帝的特权了。

    不过恶猫聪明许多,不会再干在主人面前亮出利爪的事情,他得蛰伏忍耐一段时间,换回信任。

    待把人诱骗到手后,再强调自己对她的所有权。让她忏悔说只爱他。

    这一过程要承认她还不是自己的东西,与以往七年所思所想都不一样,耗费他许多心力。

    等再回神时,已然是三个月后。

    李清琛从深渊泥沼里挣脱出来,也不想什么自尽辞官的事了,一副活过一天算一天的知足样子。

    她精神焕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湮灭殆尽,她还是那般自信,执拗,对人赤忱。真是天生就该和他陆晏这样得寸进尺的人作配。

    她缩了缩肩,感觉到一股冷意,满身脂粉气。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浅笑了下说,“陛下何事出神那么久?”

    “没什么。”他合上文书,冷白的指骨搭在成堆的民生大事之上,看起来平静,像是忘却了之前那夜的混乱般问起她,“你觉得和朕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不会遮掩,说得坦荡,“您想睡我却没睡到。”

    听听,都提到那个字眼了,称呼还是“您”呢。

    陆晏笑了笑,“该和你谈谈近三月来的事务了。”

    这种语气,这种表情,李清琛已有预料,撩着袍子跪下来,十分自觉,“臣知道您要说什么,臣自请见放江南,督促新政。”

    他轻点了下头,还是走了流程。“这一片是你和边疆重臣私联的弹劾奏折,这一片是你怠懒政务的举报,这里是推举赵怀安为新秀的谏言。不贬你不足以服众。”

    随着他冷白的手指轻点,关系也被撇的清清楚楚。

    “嗯,臣明白。”她低了头。

    “早点回来。”他轻声嘱咐。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被贬如同被扇了一巴掌,不是被扇得多了就不会疼了。此次自请巡视江南,名义上还是首辅之身,最后回京是什么身份得看她表现了。

    她走出铺着暖毯,燃着冷香的殿宇,眼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肩颈相比一般男子来说,瘦削很多,比以前的她也瘦。遇着殿外的冷风刮来,有细微的颤抖。

    再回身望时,只见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远远的,手中拿着朱砂笔,鼻尖轻嗅,皱着眉。

    洁癖发作了,要说她身上的脂粉味儿了。李清琛面色一变,立马离开。

    她可是刚从教坊司回来,又摸又抱,还被两个人亲过,身上有他讨厌的浮华之气,再不走马上把她扔到岭南去了,再回来可不容易。

    这样一想,江南老家对她来说还是蛮好的。

    看到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皇帝不自觉握住龙椅上的雕饰龙头,突然失控地问宦官求证,“她的唇边破了皮,对吧。”

    没人敢回答他,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

    她偏心。发疯的不止他一个,那天却只对他说不要越雷池半步,对其他人一句话都没有。现在已经和野男人搞一起,她已经脏了配不上他了。

    公道随着天平的些微倾斜而改变,皇帝高高在上,首辅也是。

    他们都没有被偏向过。

    临行前宋府办了场家宴,邀李清琛入席,既然有了层姻亲关系,表面功夫还是要有的。

    宋雨听到消息后高兴地前前后后张罗,在陆晏面前晃的时候提了家宴不下十次,说她要当东道主,给李首辅践行。

    陆晏垂下视线,看着仍有人这么毫无保留地爱着那人,不计较伤害,只说了句随便。

    “陆哥哥你也要来,主位给您,母上大人为右位,哥哥左位。李念嘛不上桌。”

    琛哥哥到时候就会坐在她旁边。五个位置刚刚好,想想她就觉得兴奋。

    陆晏周身冷气,“不去。我将人贬出了京城,还去送她那我威信何在?”

    宋雨瞬间懊丧,那她怎么顺理成章和琛哥哥坐一块儿啊。不行,必须劝说陆哥哥答应。他不给她赐婚就罢了,家宴总要赏脸来吧。

    不过她再怎么磨人,还没几句话就要被请出去了。皇帝总是如此冷漠,虽然好说话。

    真是好奇琛哥哥怎么会抱怨养心殿是个深坑,掉进去一个下午都爬不出来的。

    他对自己的血亲都是这样不近人情。

    小姑娘行了退礼,蔫蔫地转身。

    凉薄的关心臣下的家庭生活的声音传来,“听闻那个新妇行事很是古怪。”

    宋雨心里一松,哒哒哒就提着裙摆跑了回去,迈上汉白玉阶,拿着墨棒,自觉地加水研墨,把宦官挤了下去。

    “这次家宴,李念也来。到时候陆哥哥可以仔细看看。”御赐的婚姻不能有不和,陆晏需要为他们的幸福负责到底。

    小姑娘心思通透着呢。果不其然,皇帝答应了。

    家宴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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