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律法
    他慢慢靠近她,直到自己在她的眼眸里清晰地映上,他轻叹口气,格外凉薄。

    “你这小字很是腻人,他知道吗?”

    她此刻没有任何闪躲,眼神清澈水润地吓人。“陛下,臣一直是用的‘念之’这个字,没有欺瞒。”

    也就是说,谁都可以知道。

    李清琛,李念。

    没问题啊,真没问题。

    要是有下辈子,他也直接说自己陆柏勋的名讳,看她到时候要如何、要花多久认出自己是她的主人。有没有他花了七年的时间长!

    他猝然靠近,带着冰寒的龙涎香。

    她猛地闭上眼睛,眼睫都在颤抖。她在害怕,她不愿意。

    她要和他好聚好散。

    时间也定格在此刻,君臣一站一跪,像传统的君臣关系一样。她爱戴他,他不屑于她。

    下一瞬他的手扣住她的后颈,施加了禁锢的力道,往前。

    瞬间打破了传统,打破了一切。

    他要占据她不惜代价。

    “陛下。”一道男声传来,冷冷的。

    陆晏的眼眸仍是猩红的,理智全无地并不在乎第三人的眼光。

    “陛下。”宋怀慎极为平静地又说了句。

    “陆柏勋。”

    这语调冷静地没有一丝起伏,仿佛看不见此间正在进行的一场突破世俗底线的场景。

    “陛下……”李清琛红着眼睛看他,近乎哀求。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迷乱了他的心思,让理智混着欲望几近燃烧。

    他就是想这样干!那埋在心底的想法被一切的一切压得太久,此刻宛若树种破土而出反过来推翻了一切压着它的土层。

    他就是想吻她!她是初见即划为自己所有的私物,他绝对不会放手的,其他人只配远远看一眼,而已!

    陆晏脖颈上的红色蔓延,青筋暴起,神情上的冷淡已然有暴虐的前兆。他终于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命令声咬牙切齿,“不是说别让任何人靠近么!”

    他要让侍从全部为今天的过失陪葬。而且,李清琛她逃不过。

    既然是甘愿为他奉上一切的臣子,那就如她所愿好了。

    而且,他要改律法,他要把人人平等写律法里,到时候谁再说他为君不能有任何觊觎臣子的说法,就把人拖下去打个半死。

    他要有一场极为盛大的婚礼来彻底抹除掉几日前的那场几乎人尽皆知的婚宴,让李清琛的两个身份都归他所有,所有人想到她只会想到,她是有主人的,是他。

    光是让皇城外的祁朝上下知道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要用铁骑占领全天下宣告这个消息。西北大凉,东南仙石,都要收入麾下,恭祝他新婚!

    那天只写了一行字的纸铺平展开在御案上。而此刻养心殿汇聚着掌刑法狱的左相,掌吏户礼三部的右相,还有一个传国玉玺。

    理论上来说,可以干成任何事。改变什么都是应该的。

    墨字笔走龙蛇,很快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系列配套律法推行的政策措施,以及对于必然会有的混乱的镇压方法。他的样子看起来蔑视一切,攥着朱砂笔的手骨节分明,不断地溅上墨迹。

    “陛下,你疯了。”宋怀慎在一旁淡淡的看着他这般被逼到疯魔的样子,很平静地讲。他并未激动地阻止干扰他一分一毫。

    其他人在此只会连半条命都被吓去了。

    但整个朝野最理智办事最周全的人站在这里。那么一切都不必担心。

    “李念和右相间唯一的相同点只有小字是一样的。我娶的人现在在相府,不在这里。”

    左相一句又一句地说着,

    “骠骑将军入京是为了臣,不是什么其他的事情。”

    “我把事情掩盖得很好,没让您发现。京城前几日并非固若金汤。”

    冷静的声音和笔落的声音混在一起,相互交杂着在这般混乱的场面里。

    那落笔有多激烈,那声音就有多平静。

    温润的公子看了眼他的妻子,淡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文气的手在她面前自腰身滑到下腹,在她震惊不解的目光里,停顿了下,随后狠狠按了下去,很快一大片血迹便浸透了布料,散发浓重的血腥气。

    明明他面无表情,像是理智尚存的样子,可他流着血,动作显得有多平静,同时就有多色气。

    偏偏要先寻到她的目光,才开始这般疯狂的举动。他是医者,把自己的伤口提前扒开,这种痛感与后续危害他一清二楚。连事后将黏血的布料撕离皮肉那种痛都能想得清楚,只是就这么做了。

    他的目光是那么温柔,之前他就安抚她,一切都会没事的。就算她忘恩负义,对他捅刀子,那也没关系。

    可身为当事人,李清琛没觉得那目光是正常的。

    这一瞬间过去后,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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