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另外,江北传来消息,天战遥已攻下邺城,玄甲军正在整备。庞锋所部前锋,已抵近淮水。"
南宫熙眉头微蹙:"来得真快..."
“家主!"一个管事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四大粮商突然宣布暂停售粮,城南粮铺前聚集了上千百姓,眼看就要闹起来了!"
南宫熙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来了。"她转向萧明烛,"备轿,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些''''粮老虎''''。”
“不可!"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白发苍髯、精神矍铄的老者拄着藤杖步入灵堂,正是南宫家的首席供奉、江南大儒顾雍。
“先生。"南宫熙恭敬行礼。
顾雍叹息一声:"老朽刚听闻粮价之事。家主,此时您万万不可露面!乱民如虎,若有不测..."
“先生,"南宫熙打断他,"南宫家掌控江南米市百年,靠的不是躲在高墙之后。父亲常说,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粮价飞涨,百姓惶惶,若南宫家坐视不理,与那些趁火打劫的奸商何异?"
顾雍摇头:"乱世当守成!开仓放粮固然能解一时之急,但若引来四方饥民蜂拥而至,南宫家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折腾!更何况..."他压低声音,"天战遥虎视眈眈,若知我江南粮仓空虚,岂不..."
“先生多虑了。"南宫熙已经大步走向门外,"苏婉,取我的斗篷来。萧明烛,传我命令:开南宫家三号、七号私仓,设五个施粥点,按户籍平价售粮。另外..."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派人盯紧四大粮商的宅邸,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
雨幕中,一辆素白马车匆匆离开南宫府邸,向城南方向而去。轿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南宫熙苍白的侧脸。她望着马车外越来越密集的人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上的纹路——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雁。
“天战遥..."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想起几日前前虞山顶上那惊鸿一瞥的玄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与此同时,南宫府最高的阁楼上,一个纤细的身影立于窗前,静静注视着远去的马车,萧明烛手中捏着一封刚刚截获的密信,信笺右下角,一个鲜红的狼头印记狰狞可怖——正是盘踞西北的军阀周厉的徽记。
“果然是你..."她轻声自语,指尖一搓,信笺瞬间化为齑粉,随风散入金陵城无尽的烟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