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锦:真是风马牛不相及还是你忽视了它们的联系?(略带怨恨)小雪,仲俊骐太强大了,在你我世界一出现我们就被他带偏。
江小雪:(尴尬地笑了笑)你说的对。他上学期被开除了,却是明德的董事长,断不了。
陈文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心里到底还是盼着他回来——学校取消对他的开除了。
江小雪:……
【转场1】
【远处,一辆黑色公务汽车掩映在树林花丛中,一两个少管所工作人员警惕地盯着。江小雪在树下眼瞎地读着盲书,一个身影来到她身旁坐下,递给她一封盲文书信。】
仲俊骐:(絮叨,自言自语)后来听说江小雪烧掉了与过往有所留恋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只是——我是仲氏唯一血脉,所以仲氏的人——心疼她的爷爷、心有隔阂的母亲,连我都宁愿满足江小雪任何要求,只要她离开,不再出现在我们眼前,她太容易短命了,毫无用处。她,也可以说是干脆吧,直接要求要仲氏负担她剩下人生环游世界的费用。后来,好像说是飞机被劫持了,也有人说是工作人员操作不当,总之江小雪终于走了。我那时正在筹备少年堂那些事,校长舅舅并不同意取消江小雪的在校学籍,听说人没了,那也就这样了。
江小雪:(沉思了一会,手语)这样啊,也挺好。
仲俊骐:(沉默良久,看了一眼对面远处的少管所工作人员,呼了一口气,起身离开)嗯,是啊,这样也挺好。
【转场2】
【休息亭,微光透过枝桠树叶。】
江小雪:(喃喃)我跟小骐说过,他也知道,我一直自信自己是聪明的,清北也不过百余年,现代中国教育也是,而我,新时代、科技发达、生物科学日新月异而有望长生的我就活不过它们么?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只要我想,我一辈子死磕,清北,甚至爸妈、世人口中的任何中国教育最高峰,没有到不了的说法,区区百余年而已。可是——(怨恨,咬牙切齿)他到底为什么到青江,为什么是我?他说,只是凑巧,凑巧他到青江,凑巧我是全球配对他血型的万人之一,凑巧他看不惯你和我的好,所以利用我的、他自己的年少无知轻狂……江晓瑜早就死了,在他的作用下,江晓瑜早就死了。我到这,被肖遥老师收留,也不是完全忘记,所以还想活着,哪怕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好过行尸走肉。所以想起了那些胡思乱想,想起了沙里淘金的、留在青史上的名字、事例,想起了那些看过的无脑的霸道总裁小说,就剩这么点时间,玩玩也好。(笑话)而他呢,或许也疯了,或许无聊,竟把明德买了下来。(平静)我跟小骐说过,现在的学校太像座监狱了,我不信这是好事,学生的力量是巨大的、是危险的,(幻想)所以有一天我要当老师,当了老师后我要解放全中国的学生,要利用学生的力量当个现代好老师。我不需要成为孔圣子,不需要成为现代教育历史第一人,因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只要教好一个人、一个班就能教好人,一辈子,绝对能改变中国教育现状。可是仲俊骐(笑话、担心)竟把明德买了下来(羡慕),(惊讶)疯了地搞事情,说是改革;明德也搞笑,竟敢任由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玩闹……(平静)学校取消对他的开除了, (思念)那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陈文锦:(沉默良久,苦思,最后嫌弃又带点怨恨)谁知道。
江小雪:(听出意思,转话题)听说子斌学长会继续担任总会长?
陈文锦:嗯。毕竟他是学校改革基本定型后的首任会长,还是不要变动的好。(八卦)现在大家可都说他是明德的改革总设计师呢。
江小雪:哦?可是邓学长已然高三,以他的成绩,他应该能如愿上北大的。他现在继续担任总会长的话……
陈文锦:或许学长现在决定放弃北大直升本校大学了吧,毕竟当初仲俊骐“非改革完成,决不离开学校”的一言可是感动很多人,更何况是日日跟在他身边的学长。邓学长应该有自己的打量。话说回来,我看你现在这么折腾《开学》,怎么说呢,是又急又忧,你能挺住吗?
江小雪:是么?可是我没时间了呀,我没时间了,文锦。
陈文锦:……
【第2幕】
【深夜时分,江小雪被贴满监测仪器管子,还是嫌碍事地动来动去,干脆拔掉雾化管,直接咳出一口清痰,漱口了事。王小玉医生见状,训斥了一顿,习惯地和她聊了下天。】
王小玉:(切了点水果)少看书,别再忙活你那什么《秦王扫六合》,净在这儿凭空想象,真有人看得上肯定也会被改来改去,有什么用,搞得现在的身体这么疲惫不堪的。今天中秋,你就吃点水果权当过节吧,毕竟是个庆丰收的节日。
江小雪:(有点疲惫,接过)谢谢。小时候吃了回水果月饼,想念了挺久,不敢跟家里人要,因为以为挺贵的,后来才知道也不是贵得买不起,可是我却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