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屁股那么大吗,怎么让朗依一个人坐在那里。坐我们这边吧,还能坐下。”
女同学指责起对面两个男孩不懂眼色,拍了拍身侧宽阔的空位。
被控诉的二人感到无辜,又挤了挤,几乎贴在一起,也积极地向旁招手。
“没事,我觉得这边的光线更好。”
婉拒了邀请,朗依又笑着敲了敲立灯。
但比起说这个位置光线更好,更重要的是,只有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远处三人。
为什么她要和男的坐在一起?
对面不就是女生吗?
那煤炭为什么要故意凑近说话?
她根本听不清耳语。
他们有什么可聊的?平时在手机上也会这样联系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我不知道……
看着参智语和严鹭存不停窃窃私语,朗依的笔尖在纸张上点出了好几个黑色深坑,如同他心中的疑惑,抹不去,更抚不平。
“刚才好热闹,我还以为开学第一天会没人呢。”
刚才挤在一起的男同学已经拿出卷子,一齐对着答案,一齐翻面。
其中一个忽而感叹,女同学又想起了刚才自己撞到下巴的事,愤愤不平。
“早让你先带着通行券去锁门不听,现在好了吧。”
“哈哈,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再吵了。”
他埋头盯着卷子,笑得尴尬,正打算查看旁人最后一题算出的结果,一袋小包的薄脆饼干就推进了视野。
“有人要吃饼干吗?”
一直沉默的女同学这会儿掏出了一大袋饼干,逐个派发。
男同学接过饼干,在看到熟悉的包装时,惊讶地点了点上面的品牌。
“这不是千哥的零食吗,上次他还把吃剩的垃圾夹在我练习册里,我记得可清楚了!”
“你从办公室偷的?”
“什么偷,这是他给我的!用来收买我这学期帮他顺路买包子。”
“那你很亏了。”
谈起从前的日常趣事,围在一起的几人津津乐道。唯独朗依还痴痴地望向远处,对身边的话题漠不关心。
“朗依也吃,你多吃点。”
闻声,朗依伸出了手。
女同学除了在他掌心放下一袋外,还在他的书本边又堆了好一些。目睹全程,男同学不甘心地发问。
“怎么我们没有这个待遇?”
“你也今天刚转来吗?再说了,你都这么胖了还吃什么。”
挖苦引起一片欢声笑语。
正当他们闹得前俯后仰时,嘭地一声爆炸,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离声源最近的男同学转过头,依稀看见碎成渣滓的饼干屑落在桌面上。
方才的那袋饼干,被朗依捏碎了。
“对不起,我处理点事情,马上回来。”
轻声致歉后,他松开拳头,把饼干的尸体压在桌面,起身走向对角。
望着远处还浑然不觉的三人,女同学隐隐感到不安,又转向了对面的男同学。
“他不会是嫌他们吵,要赶人吧?”
*
另一面,参智语挡住了严鹭存的身影,对角瞭望的众人无一看见他们之间。
她还怔怔低着头,只有小拇指不受控地抽动,仿佛叼于野兽口中痉挛的猎物。
不痛。
但。
他是在。
干嘛啊啊啊啊啊??
后知后觉当下情形的诡谲,参智语转瞬如同烧红的灯丝,下一秒就要引燃短路。
她轻轻挣了挣手掌,不仅手腕被严鹭存捏住,甚至感觉那挤压嵌合的钝痛更深了。
利牙隔着皮肉与骨拉扯,终引得她不禁嘶声,难以承——
嗵!
食堂二楼。
天花板吊灯在空中摇晃,簌簌落灰。
通风管的铁网也震了两下,惊得正下方的学生端起盘子换了位置。
其他桌正在吃饭的学生因此纷纷仰起头,面条都愣得挂在嘴边,不敢咬断。
很快,骚动像病毒蔓延,连窗口打饭的阿姨也探出头来,对着天顶议论纷纷。
“你刚才听见了吗?”
“听见了,好、好大一声雷。”
“我刚才汤都差点震出来,不是雷吧?”
“好像楼上有台钢琴,是它倒了吧!”
……
三楼,初三一班的同学坐不住了,全都放下东西站了起来,仿佛望着一道火墙。
明知应该立刻阻止火势蔓延,却碍于生物本能对高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