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光感系统失敏,故障属实。”
“6号靶位,更换备用枪,试射时间延长1分钟。”
小米在得到裁判指示后,着手协助备用枪的替换。他望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进行射击的参智语,心底不由翻起一阵酸楚。
第一次参赛就遇到这种变故,信心基本就崩盘了吧……他想。
上星期,邵秋闯家。
小米和邵秋闯坐于沙发,地上酒水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桌上火锅在咕咚翻滚。
“平心而论,我觉得根据她平时的成绩来看,拿第一的可能不大。”
呆呆看着电视,邵秋闯的手指不停在酒杯上敲击。小米听闻,笑着俯下身,漫不经心地在锅里捞菜。
“那也很正常吧,练了好几年也出不了成绩的大有人在。”
“再有天赋和学习经验,缺乏赛事能力也很难办。就算只是市级比赛,也不是喊喊口号就能得第一的。”
醍醐灌顶,邵秋闯猛然拍响了他的大腿,“你提醒我了,学习经验!我一直觉得这一点很奇怪。”
小米痛得筷子一松,刚夹起来的鱼丸就滚回了锅里,顺便还烫了他一手。但邵秋闯毫无察觉,自言自语地抬头望向顶灯。
“她妈妈日日守在这孩子身边,却完全不知道她练过射击。而且,连我对她的复盘结果也很奇怪。”
“意识到位,一点就通,甚至比同龄人超前。但会犯很多初学者的错误,就像是……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
“或者,力量被封印在躯体里了?”
说罢,他迟疑地抿了一口酒杯。
小米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自己的鱼丸捞不着了,“师哥,你还是那么爱幻想。”
“也许吧。”邵秋闯悄无声息地拿起旁侧的漏勺,探到锅底,“但这次我还挺想幻想一下结果的。”
“她有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理由,那种东西能支持她走到很远,克服很多困难……”
“创造很多奇迹。”
他再提起手时,一个被筷子戳出洞的鱼丸静静躺在漏勺上。小米看着它,不明所以地搓了搓眉毛。
“既然你评价这么高,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了。比赛那天就交给我吧。”
赛场。
备用枪已经替换完毕,参智语又站回了靶位台。小米全神贯注望着屏幕,但脚不自觉地紧张点地。
不仅是他。
看台上的人们也期待着,这个女孩即将用完全陌生的新枪打出的第一发成绩。
是会一蹶不振?
还是重振旗鼓?
……
啪。
轻响落下,小米注视的电子靶图上同时出现了圆点——
「10.1」
“呵。”
他释怀笑道,无奈地搓了搓眉毛。
“师哥……怎么老让你赌对啊。”
*
丙组赛区,陆陆续续有选手走出通道。头戴丝绸蝴蝶结的小个子女孩,遥遥走在人群之前,运动套装各处都印满了蝴蝶结。
“成绩怎么样?”
瞥见来人喜笑颜开,原本还在玩弄含羞草的霍礼昂第一时间站直身子,关切问道。
“当然是吊车尾啦!”
霍轻迢庆祝似的张开手臂,又高声说道:“射击真是好无聊的运动啊,哥哥也太厉害了!音乐都没有居然可以坚持下来!”
被公然夸赞,引起路人注目,霍礼昂尴尬地挠了挠鼻子,企图岔开话题。
“到了省赛就有音乐了。”
“那也只有哥哥能比下去,如果是我,肯定会专心去听音乐然后忍不住跳舞的。”
霍轻迢并不理会,反而踮起脚,凑了上去。迎面对上她的坏笑,霍礼昂顺手就往那头顶的蝴蝶结敲了一下,教训起来。
“所以你就该好好滑你的冰,不要没事吵着练别人的项目。”
“我这不是想证明哥哥你很厉害嘛。”霍轻迢撅着嘴扶正了蝴蝶结,嘟嘟囔囔。
霍礼昂彻底没辙,傲娇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再随便逛逛就回家吧。”
“嗯?”
他挡着嘴的手腕上,霍轻迢敏锐地锁定到了可疑物品,“哥哥谈恋爱了吗?”
“你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感兴趣……”霍礼昂像听到了指挠黑板的声音,浑身都在抗拒,“我要回去给妈妈告状。”
“诶?!明明是你先戴粉色皮筋的!”
被倒打一耙,霍轻迢毫不客气地指着他手上的罪证。
“冰场的姐姐说,女生只有对男生有意思才会把皮筋送给他,我才要给妈妈告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