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光是奥运会射击比赛当天,她还在俱乐部就基本可以排除这种可能了。
“哦!应该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在冬午工作吧!”
恍然大悟,参智语转去直接搜索“周梦、射击运动员”,但她又翻了很久,依然没有任何踪迹。
仿佛迷途的人走在山径,一路被人劝阻无法通行,但直到亲眼看见被泥石流封锁的道路才终于认命。
参智语压抑着狂跳的心脏,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着另外一组拼音。
wang……
短暂卡顿后,网页刷新跳出了满屏的图文链接。那最显眼的开头,高挂着王醒的赛场照。
「要是你健健康康的,说不定也能在赛场取得好成绩。」
最后一次见到这张脸的记忆占据了参智语视野。啪嗒啪嗒,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屏幕。
她面容平静,但不可名状的思绪正倾巢而出,濡湿她的面颊。
上一世,她只当那是未见过世面的普通人说出的安慰,因此直在死前,都执拗地认为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原来我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现在,参智语很高兴,因为这句话出自国家队教练。但也很难过,因为这句话出自国家队教练。
她将头埋在大螂上,紧紧抱着它,克制啜泣。
嗡、嗡。
手机的震动带动床铺,她吸了吸鼻涕,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朗依的视频来电。
“你哭过了吗?”
商店五颜六色的招牌照亮街道,像是拼接色的地毯。
参智语举着手机,一边逃避着来自朗依的目光,一边缓慢前行。
“稍微了一点。”
屏幕内,穿着连帽卫衣的朗依将头上的帽子薅下,突然凑近摄像头。
刘海因而被他弄得有些凌乱,但五官丝毫没有受到畸变的影响,秀气依旧。
只是,他原本舒展的双眼皮被压得不见踪影,看起来在生闷气。
“这是什么话,有人欺负你了吗?”
参智语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忽然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要骗我。”
朗依凝视着屏幕外,好似并不理解,但还是轻声应和。
“那等遇到那个人之后亲口问吧。”
遇到那个人……
进入国家队吗?
参智语本能地抬起头,正巧看到悬于头顶的月亮,皎洁、遥不可及。
“那也太困难了吧。”
嘭!
一声金属撞地的巨响把参智语的目光拽回街面,吓得僵在原地,手机也按到了心口。
“怎么了?!”
朗依的关切很快从怀里透出,参智语战战兢兢地将手机重新举起,“我在路边……看、看到了一个晕倒的男生。”
“……”
榴芜镇,卧室书桌前,朗依正凝视着一片漆黑的手机沉默。
一阵窸窸窣窣的噪音过后,参智语慌乱的声音又出现在了他耳边。
“先不说了!我得处理一下!”
“等等——”害怕挂断,朗依赶紧叫住了她,“你要去做什么?”
“呃……”参智语支支吾吾。
“去让他……”
“记住今天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