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适用于热闭症!”
喜悦瞬间在脑海中炸开,滚烫的泪水便毫无征兆地决堤而出。
余小满抬手死死捂住嘴。可短促、尖锐的呜咽还是冲破了指缝,声音里饱含着极致的庆幸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尖锐痛楚。
这边的动静惊醒了不少人,裹着金箔的药丸在火光下璀璨夺目。顿时便吸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凑热闹一般地围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不知从何而来、但看起来就很厉害的药丸。
老扁捏着药,并没有急着喂,而是先问道:“小丫头,我得先告诉你,这药放在外面可是价值千金,可遇不可求的,你真的要拿出来救人吗?”
不怪老扁谨慎,他之前之所以放弃行医,便是因为情急之下救人,抛开规矩,用了一支野山参。可救下人之后,却被病患追诉赔偿,为此散尽家财,险些入狱。
一个人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
感情再深厚又如何,他见过太多为了几两银子就反目成仇的例子了。
老扁看着余小满,他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手心沁出了汗。
“救!”余小满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药就是用来救人的,若我只是把它带在身上的话,价值千金也毫无意义。”
此话斩钉截铁,却让老扁猛松一口气。
他在为余小满的决心感到欣慰,那颗因为病患凉了的心,也可总算也感受到了一些慰藉。
若是他当时遇到的人也是这样的想法,那他或许也就不会被迫放弃从医了。
只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老扁腾得站起身来,双目发亮道:“快快快,快把从倭寇那里缴来得炼丹炉拿出来!”
炼丹炉?
余小满有些疑惑,就见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翻倒声。
很快的一个青铜铸就的三足圆鼎,被摆到了余小满的面前。
敦厚的炉身上环绕着八卦纹和云雷纹,三只虎足稳健地踏在地上。
老扁熟练地打开穹顶的炉盖,指挥着人去取热水。
“炼丹这事,听我师傅说,早四五十年前可流行了。只是当时严厉打压了一番,现在倒是消声灭迹,见的不多了。不知道东瀛人上哪学的,走到哪都带着这个炉子在炼丹。”
老扁嘟囔着,显然是对服用丹药这一行径感到十分的不屑。
“想不到还有用炼丹炉煮药的一天。”
他掏出一把锐利的匕首,先是在滚烫的开水浸了一会后,才拿出来擦拭干净。
“你放心啊,这丹炉是新的,倭寇们用过的我们是不要的。”见余小满已经看愣了声,一旁有渔民解释道:“这丹炉,兄弟们打算用来暖酒喝的。”
说话之间,不知是谁又往火堆里添了两把柴火,洞内顿时亮如白昼。
“这药价值千金,那小子太虚了,这药效又太猛,怕是遭不住的,得分几次来服用。”
老扁大概也是太久未曾捡起过老本行,难得这么多人屏息凝神地围着看他切药,一激动,话就多起来了。
用帕子擦拭了一部分金箔后,裸露出红棕色的药丸本体来。
“若是今晚服用完,不烧就没事了。”
老扁深吸一口气,众人的目光随着泛着冷光刀刃落下,又跟着那小半块的药丸,投入道沸腾的滚水中。
蒸汽升腾,转瞬之间,透明的水便就变了颜色。
一股难言的中药的苦涩味道也在山洞里蔓延翻涌开来。
在确定药已经完全溶解了之后,老扁寻来口碗来,甚至提着那其中一只虎足用力倒了倒,确定是一滴不落后,才将碗递给余小满。
“好了,拿去喂给他吧。”
余小满猛地挺直脊背,在衣摆上狠狠擦了擦手后,这才伸出双手捧过了碗。
围观的人群也立刻转移了阵地,围到了宋灼身边。
这价值千金的药他们也都是第一次见,究竟效果如何,众人都十分好奇。
老扁倒是没急着去看宋灼的情况,他小心翼翼将剩下的药裹着碎药渣装回到香囊里。
这些草药可以压住安宫牛黄丸的药味,也能锁住药效。
老扁思索了一下,归拢了一小撮,重新投入到了炼丹炉中。
“老扁老扁!”
有人鬼祟地凑上来,小声问道:“这剩下的,兑点热水能给我们喝吗?”
救命的药他们自然不能喝重病的人抢,但这洗锅水,虽然看着浅淡,但多少也是有药效的话。
不说价值千金,也值个几两银子,喝到就是赚到啊!
“去去!”
老扁烦躁地摆手:“是药三分毒!这药能把半死不活的人给生生吊口气回来,你想想你这小身板子遭得住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