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木谷楼
,也紧跟而上。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呻吟。

    木谷楼的二楼果然另有一番天地。

    推开雅间的门,一股更热、更湿、更馥郁的水汽混合着女儿香扑面而来。

    屏风之后,传来轻微的水声,隐约可见雾气蒸腾。楼梯口,果然已经俏生生立着两名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香儿和甜儿。

    她们显然是精心装扮过,妆容艳丽,身段玲珑,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若隐若现,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甜笑,躬身万福。

    “衙内爷~”

    “大师父~”

    声音娇滴滴,如同出谷黄鹂,又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

    香儿的眼睛尤其媚,似有意无意地瞟了高衙内一眼,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甜儿则看起来更活泼些,嘴角微翘,目光大胆地在血头陀健壮的身躯上逡巡。

    甜儿娇笑着,轻轻拉住血头陀肌肉虬结的手臂,引着他向侧面的偏房走去。

    高衙内则被香儿笑着引到了正中的豪华雅间。

    一进门,水汽更盛。

    朦胧的雾气中,可见一只巨大的柏木浴桶,里面已盛了大半桶热气腾腾的清水。

    香儿妩媚一笑,背过身去,俯身正在用一只长柄铜瓢往桶里添加热水。

    她身上只系着一件葱绿色的抹胸,细细的丝带垂在光洁如玉的腰窝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勾勒出极诱人的腰臀曲线。

    高衙内只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口干舌燥。

    他哪里按捺得住?嘿嘿淫笑着,一步上前,抬起肥厚的手掌,用力在那紧绷而富有弹性的圆臀上“啪”的拍了一记!

    “啊呀!”香儿似受了极大惊吓,猛地直起腰,手中铜瓢“咚”的一声掉进桶底,溅起一大片水花,贝齿轻咬下唇:“爷~~~!您吓死奴家了……”

    声音发颤,如同受惊的小鹿。

    高衙内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心痒难耐,猪哥相毕露,眼珠都差点粘在对方身上。

    香儿见状,眼波流转,迅速换上了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样。

    她款款走到高衙内身前,伸出春葱般的玉指,轻轻点在高衙内油腻的脖颈上,调皮地画着圈圈。

    指尖慢慢下滑,灵巧地探向他交领处的犀角扣。

    “咔嗒”一声,第一颗扣子解开,随即是第二颗,第三颗……那双巧手仿佛带着魔力,高衙内肥胖的身体在这轻柔的抚触下酥软了大半,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配合地张开双臂。

    片刻工夫,高衙内的外袍、中衣、里衣层层委顿在地,露出了白花花年猪般的身躯。

    他迫不及待地抬腿,笨拙地跨进热气氤氲的大木桶中,“嗬——~~~!”身体彻底松弛下来,肥厚的下巴几乎埋进水里,眼睛惬意地闭上。

    “爷,您先舒舒服服泡着,我去给您取些新摘的花瓣来,包管您神清气爽……”香儿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目光在高衙内光溜溜泡在水里的身体上飞快扫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和冷笑。

    她轻巧地绕过木桶,慢慢退出了内间。随着她的离去,内间的门被轻轻地带上,只留下一室朦胧的水汽和在热水中喟叹的高衙内。

    仅仅一墙之隔的偏房,血头陀也已靠在桶壁上,双戒刀放在离木桶不远处的红木案几上。

    时间仿佛凝滞,只剩下木桶中热水蒸发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和粗重的呼吸。

    突然!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个木桶中的水面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平静的水面瞬间被打破,不再是细微的涟漪,而是如同开了锅般猛地掀起了大片大片的浪花!

    水波剧烈的左冲右突,“哗啦哗啦”地拍打着木桶内壁,溅起老高,将桶边的地面迅速打湿。

    “嗯?”血头陀猛地睁开眼,眼中凶光乍现,脸上惬意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警觉!

    怎么回事?水怎么无缘无故晃荡起来了?

    楼下猛地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是许多碗碟、花瓶、桌椅瞬间被掀翻、砸碎、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混合噪音!这声音刺耳尖锐,极具破坏力,瞬间打破了楼内所有的平静!

    紧接着!

    “咔啦啦啦——!”

    头顶上方的梁柱发出令人牙酸心颤的可怕撕裂声!

    屋顶的瓦片如同被无形巨手疯狂拍打般,“噼里啪啦、乒乒乓乓”如疾风暴雨般砸落下来!砸在二楼的过道地板上,砸在楼梯上,甚至有几块穿透了不太厚的装饰层,从半空中坠落,砸在一楼大厅的青砖地上,碎裂成无数碎片!

    一时间,尘土弥漫,木屑飞溅,碎片横飞!

    老鸨的尖叫声瞬间高亢入云——“地龙翻身……房子要塌啦……快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