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的人:凯恩,凯恩,凯恩,凯恩。他死定了。
“所以说你没有被绑架,John?”那个名为凯恩的年轻男人发出一声略显尴尬的笑声,然后枪口下移,“哈哈,看来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小误会。”
……到底是哪个天才在传John-Wick被我绑架!我被他绑架还差不多!
现在,以开放式厨房为分割线,靠近阳台的南边已然成为废墟,甚至还能看到楼下穿着浴衣一脸呆滞的邻居;内侧稍微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只剩下一张沙发,橱柜摇摇欲坠,即将连带着我的三套哥本哈根餐具一同掉下楼。
邻居的叫骂声清晰地传到我们三个耳边。
“我不是刚从香港回来吗,然后从组织里听到了些传言,有帮人说你最近都没有回RuskaRo了,怀疑是死在了外面。又有人说你最近在这个地点出没,但被一个恶名昭著的拾荒者钳制——我就在想,叼,几个月没见张薇怎么混成这鬼样子了,打算英雄登场救你一命,谁知道你这是在外面鬼混——”
我抗议:“说话真难听,谁恶名昭著啊?!”
乔达尼也抗议:“我也没有在外面鬼混,我有好好完成工作的。”
“OK,OK,是我错了,行不行?”凯恩一脸不开心,“我刚从香港回来,好不容易接了个大活想找你一起干,这也是我的问题了?”
乔达尼没什么表示,我倒是很好奇:“什么大活?排行榜上的第几名?”
“不在排行榜上。”凯恩说。
“因为这时候高桌直属的任务派遣,不是合约。”乔达尼解释,“凯恩不属于任何帮派,是高桌下辖的业务员。”
有人替他自我介绍,凯恩当然是懒得开口,只是顺手摘下了战术眼镜,露出东方人黑漆漆的眼珠子。
“嗨。”他和我打招呼,神色中有一股万事不上心的豪爽,笑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见面,或许我会问你要电话号码的。话说起来你的名字是?”
“八百万刀。”我回答,“应该不止,楼下也损了,杰夫向来很小气。然后再加上我的绝版哥本哈根套装和索尼电视机,你差不多可以叫我作一千万小姐了。”
“……?”
“也就是你运气好,没有炸到我的军火库,不然整栋楼炸了都有可能。到时你高桌业务员的身份也难保你一命。”
凯恩:“你一定是在开玩笑。这就是个破公寓而已,甚至连电梯都没有。”
“我知道这没电梯,楼梯都发霉了,”我幸灾乐祸,“而且住的全是大爷老太,很像养老院,是不是?但你猜猜这里是谁的养老院?”
崩塌的阳台一角,露出了街区对面大陆酒店的全貌。一架印有大陆酒店标识的直升飞机低空掠过,狂风吹拂狙击手冷酷无情的长发,红色的光点聚集在凯恩身上数个位置。
“我靠……”凯恩骂了一句,“这鬼地方居然是大陆酒店的地盘,这下倒霉了。”
他不情不愿地把动能冲锋枪丢掉,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反抗的意思。枪恰好甩在乔达尼脚边。
这时我的手机恰好响起。有人来电了。
“你好,艾琳。”
是纽约大陆酒店的经理,也是此处公寓真正主人,温斯顿先生打来的电话。在不远处的大陆酒店天台上,他举着香槟杯,居高临下地和我通话。
他年纪也接近退休,但是高层人士哪里有退休可言,就连休息日也要上班处理这烂摊子。
“下午好,温斯顿先生。”我对他态度尊敬,“这边出了一点意外,但我能处理好,不麻烦您动手……”
他像个和善的长辈:“本来早就该打电话问候一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亲眼见到。阿德丽安娜还有找你麻烦吗?”
这个名字让我呼吸一顿。
“我收到了点情报,是关于拾荒者们的。如果你感兴趣,我稍后会派人给你送出资料。”
他动了动手指,狙击红点从凯恩身上扩散,蔓延到我和乔达尼身上。
穿着作战服的高桌佣兵们大陆酒店的方向涌出,包围公寓。
我和拾荒者们已经没什么联系了,张了张嘴想要拒绝,说出口的却是:“谢谢你,温斯顿先生。”
“不用谢。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你该去完成你的任务了,艾琳。”
温斯顿先生说完这句话后挂断了电话,朝我们举杯,仿佛如同庆祝。我知道这预示着作战开始,大陆酒店不再手下留情。
我无可奈何地骂了两句,从腰间抽出已暗中上膛的手.枪,乔达尼紧急处理了一下自己后背的伤口后,也捡起了地上的冲锋枪。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连你也要杀?”凯恩非常不解。
“因为现在的情况是三个杀手袭击大陆酒店员工艾琳的公寓,温斯顿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