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喜噘着嘴不服气,“奴婢又没有说错,以前皇上来咱们宫的时候,哪次不是······”
福清赶紧捂了福喜的嘴,“得得得,福喜姐姐,我是怕了你了,再说下去,娘娘怕是连我都要罚呢。”
沈宓看着两个笑闹在一起的宫女,差点儿快忘了,其实刚进宫那会儿,福喜也不是个木头桩子,只是福灵上位后,她的笑容就渐渐得少了。
在这寂寂深宫中,能保住一份纯真,真是太不容易。
窗外是早就清理好的荷花池,如今微风送清波,荷叶翠绿,荷花清丽,三两红鱼游戏其间,真是一副盛夏好时光。
沈宓忍不住托住腮,静静观赏着,心中一片安然静好。
“这就是最好的时光了,活在当下。沈宓,谢谢你,我会替你好好赏尽这宫中盛景,你安息吧。”
正殿和其他屋室修缮到了一半,正是用钱的时候,故而沈宓每日会带着福喜、福清、常盛整理库房,理清可以用的财物。
这三年里,静澜轩的宫人们吃不饱穿不暖,更不用说积攒下银钱了。听福喜说,有些买药的钱还是宫人们拿自己月钱凑的。
沈宓闻言大喜,这不正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她当即命福喜把理清的一些贵重的珠宝首饰及这几年亏欠宫人们的俸禄赏赐赏下去,宫廷御赐之物不能私自买卖,但着实好看,是面子,实打实的金银珠宝那就是里子。
这下宫人们面子里子都有了,静澜轩上下自然是一片欢腾。
小松子和柳儿甚至流下了热泪,不住地磕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宓赶紧让福喜和常盛把两人拉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三年来,若没有你们,就没有静澜轩的今天,本宫奖赏你们是主子的本分,哭哭啼啼的,倒显得是本宫的不是了?”
小松子和柳儿闻言,心中百味丛生,越发语无伦次。
沈宓掩唇遮住脸上的神色,丰厚的物质固然让人满足,但精神上的抚慰与激励实在让人着迷。
从前最卑微的的宫人如今都升了二等,宫里的各种活儿大家轮流来,如今又有珍宝钱财拿,这样的地方,在后宫中,谁会不激动呢?
沈宓想起当女明星的时候,资本很少把她当人看,如今穿越到这人踩人的后宫,她无法成为圣母圣母,更没有改变这个时代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些人日子过得舒服一些。
然而这宫中要想过得舒服,到处都得用钱。
到了夜里,沈宓翻完了第三遍账本,还是没有睡意。
值夜的福喜看得微微皱眉:“娘娘,您别看了,仔细伤了眼睛。左右白日里无事,那时候看也是一样的。”
沈宓叹了口气:“可不是一样嘛,一样的没钱。眼见着天越来越热,要想匠人们尽心干活儿,赏赐上是肯定不能吝啬的。仓库里能当钱财赏赐的东西却不多了,更不说快见底的钱匣子。”
“都怪福灵那个贱人!年初娘娘家中已经把三千两银子送进来了,现在不知道被她贪到哪里去,才让娘娘如此为难。”
沈宓本来还想劝福喜冷静,不必为烂污人生气,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了,“什么,你说家里给本宫送来多少银子?”
福喜有些不解地看着沈宓,“三千两啊,老爷和夫人日夜为娘娘忧心,生怕娘娘在宫中受委屈,每年都送三千两银子进宫让娘娘打点上下的。”
沈宓觉得头有些晕,忽地想起来,原身的父亲三年前因为治水有功被调任工部做六品主事,三年后,升了正五品郎中,在满是权贵的京城中,仕途并不算耀眼。然则,原身有位善于经商的大哥,如今产业在南方做得风生水起,家中算是颇有资产。在晴妃如日中天的时候,孝敬银子是流水似的送进宫中,后来失宠了,宫中打点不易,又怕惹人眼,便一年只送进来三千两。
这银子当然被福灵牢牢把持在手中,就是皇帝派来的宋嬷嬷也不好过问,还得从她手里支取。
这下沈宓破防了,她可以忍受福灵偷奸耍滑不好好工作,也可以忍受她两面三刀,图谋不轨,但她不能忍受有人骗了自己的巨额资产!
“这贱人竟敢如此!那可是六千多两!”她一年的俸禄1500两,三年四千五百两,再加上家里孝敬,这个狗东西真是无法无天啊!
“你以前不是也管着本宫的银钱嘛?怎么全让福灵那个贱人拿去了?”沈宓现在都有些迁怒福喜了。
福喜瘪了瘪嘴:“福灵说我耳根子软,容易被人骗,而且她要时常拿银子去做人情铺路、买药,就把钥匙全要过去了。奴婢也没想到她会那样坏啊,坏到骨头里去了!娘娘,您刚才还劝我来着,如今别那么生气吧?”
沈宓扶额,她能不生气嘛?简直气死了!
她让福喜仔细说了下静澜轩里这三年来的开销,实际不足三千两,也就是说福灵至少贪了一半还多,如果有这六千多两,静澜轩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