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顿饭
有五百两银票。

    沈宓脸色顿时煞白,身体摇摇晃晃,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静澜轩中顿时乱成一团,“娘娘······”

    醒来的时候,夜色已然昏沉。

    沈宓懒洋洋地支棱起眼皮,揉了揉额角,没想到装着装着竟然睡着了,还睡得特香甜。

    毕竟卧榻之侧,除了一个奸细,心情当然好了。

    不好的是,还得接着装,演戏可是很累的。沈宓虚弱地嘤咛了一声,床帘便被拉开,福喜眼镜红红地看过来,“娘娘,你醒了?”

    沈宓恹恹地点了点头,福喜咬了咬唇,“娘娘,你还好吗?”

    沈宓闭上眼睛,无声地流下了两行泪,“福灵她······”

    福喜见状,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紧咬着唇,气得鼓起了两腮,大声喝道:“我的傻小姐,你可醒醒吧!那是个什么脏污烂蹄子?死了都犹嫌不足,你怎能还挂心她!”

    沈宓呆愣地看着福喜,眼泪都忘了流,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大伙儿脸上的惊讶并不比她少。

    福喜是原身从沈家带来的家生婢子,那是嫡系中的嫡系,但一直是个老实的。后来福灵被拨到原身宫里伺候,福灵谗言媚语地哄了原身开心,挤掉福喜成了原身身边第一的大宫女,且平时没少给福喜气受。就这,福喜也好声好气地让着福灵,哄着福灵,两人一时间就像对亲生姐妹花似的。

    没想到第一时间辣手摧花的反而是福喜,她还反过头来教训自己?沈宓一时间是有些怵头了,她害怕自己再演下去,这虎丫头能直接一句话怼她脸上,骂她眼瞎心盲。

    “都是本宫的错,是本宫识人不清,倒差点儿连累了大家伙儿······”沈宓言语悲切,似有口难言,忙用袖子掩面遮住脸上的情绪。其实心里贼舒坦,这样倒省去她忍着恶心做戏,而经此一事,她也看出来,福喜到底是嫡系中的嫡系,眼睛里只有她这个主子。

    “娘娘怎的还自责起来?是娘娘平日里对她还不好吗?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背叛娘娘,良心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时福清走过来站在了床边的另一边,脸上满是愤恨。

    沈宓余光打量了下福清,原身身边的二等宫女,聪明能干,性格伶俐直爽,因而被福灵深深忌惮,二人的矛盾很尖锐。但福灵毕竟比她高一等,她又不是肯受委屈的主儿,平时受福灵的磋磨自然比福喜要多得多。

    “奴婢原以为她这三年来对娘娘不离不弃、忠心耿耿,半个月前又从池中救了娘娘性命。为了静澜轩的安宁,奴婢才忍着她,让着她,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歹毒心肠!真是可恨!”

    这时粗使宫女柳儿也红着眼眶,紧握着拳头,愤愤道:“平日里欺负我们就算了,娘娘对她那样好,黑心烂肝的东西,不得好死!”

    常盛、常恩和常九三位太监则面色冷漠,一言不发。

    只有小松子煞有介事地说道:“奴才原本也是不相信的。那日娘娘让奴才守着静澜轩,不想无意间竟看见病着的福灵姑娘出了宫。奴才心想,这福灵姑娘上午还说自己病得起不来床,怎么一下又生龙活虎地出宫去?奴才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还差点儿没跟上呢。就这样,我跟着福灵,只见她先去了尚服局一趟,又绕了好远的路,去了宫中西北角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不知道和什么人在密谋些什么。奴才当时害怕极了,不小心发出了声音,差点儿被发觉,就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了。”说着,小松子懦懦地抬起头,已经十四岁的年纪了,身材却像个小孩子,脸瘦得皮包骨,一双眼睛大得吓人。

    沈宓定定地看着小松子,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他被福灵指使得团团转,脑袋迷糊做错了事急得直哭因此错过了饭点,福灵像逗狗似的扔下一个发霉的窝窝头,他从地上抢起来啃得满嘴黑污······

    一等宫女中,福喜除了忠心别的指望不上,福清和福灵不对付,容易矫枉过正,造成冤案,至于三个太监呢,看着心眼儿多,这些人用不好就会反害自身,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心狠的主子。

    小松子和柳儿两人原先就是最底层的粗使宫人,平日里干得是脏活累活,与上面这些宫女太监利益牵扯不大,又不能经常进殿伺候和原身接触。

    这样一来,小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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