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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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宫里头最不可能害你的人就是本宫了。”沈晴笑眯眯地对上了金贵人的视线。

    金贵人哑口无言,顿了好一会儿,到底败下阵来,垂头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两个月前,皇上带着众妃行宫避暑,唯独你滞留下来,想必那时候胎象就出了问题,且问题还不小。那么就算与本宫有深仇大恨,你也该好好将养着,等日后再算账,为何会急不可耐地冲到本宫宫中闹起来?本宫若是疯起来推了你,撞了你,害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那也是合情合理,到时候就是查都不知道如何查。”

    沈宓嫌弃地白了金贵人一眼,又说道:“你个蠢出生天的东西,也不好好想想,自己的宫中是否已经混进了奸细,撺掇着你上赶着自掘坟墓呢。”

    明珠闻言立刻紧握住金贵人的手臂,刚要说什么,金贵人却比她快,脱口而出就骂道:“是德妃,一定是德妃这个老贱人!”

    沈宓厌烦地掀了掀眼皮,这金贵人还真是蠢得挂相,且不说她很快信了自己的三言两语,竟然在她面前咒骂德妃,难道不知道她和德妃的新仇旧怨嘛?

    离当年大选入宫已经三年了,金贵人这个脑袋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洪水泛滥啊。

    “是不是德妃本宫不得而知,只是妹妹你若再不小心宫里的奸细,恐怕就没有今日的好运了。”沈宓状似好心地劝道。

    “奴婢之前就劝小主好好在宫中养胎,万事都等着诞下皇嗣再说。可小主你偏偏信那些贱蹄子说的,不顾身子非要出去。奴婢从小就跟着小主,伺候小主,和小主一起长大,一心一意做什么不是为小主考虑?府中的老爷太太还等着小主平安诞下皇嗣,光耀门楣呢,您可不能再任性下去了啊,小主!”明珠一把鼻涕一把泪,端得是忠心护主,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金贵人这种心思浅薄的蠢货,自然也被被感动得眼眶通红,哽咽起来。

    主仆俩续了会儿温情,金贵人立刻狠下了脸,磨着牙恨道:“当初是本主着了相,今日亏得是你点醒了本主。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就都交给你了,不惜一切手段,务必给本主揪住背后作怪的老贱人!”

    明珠自是连连点头称是,又要表忠心,沈宓忙打断她:“妹妹也是孕中多思,那些人才有了可乘之机,不过妹妹如今有了决断,那也不算晚。本宫跟在皇上身边七年,要知道咱们皇上可是最喜欢皇嗣的了。瞧妹妹这肚子冒尖儿,八九不离十就是位皇子啊。到时候皇上一高兴,别说是嫔位,怕是妃位都当得。”

    眼波一转,沈宓勾着金贵人的视线,加深捧杀,煞有介事地说道,“妹妹入宫不过三载就至妃位,那可是这后宫独一份的恩宠啊。”

    这通话说完,金贵人神情都有了些迷醉,“晴嫔,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只是本宫方才在你宫门口遇到了太医,听了两嘴,妹妹这身子实在是叫人担忧啊。你可得好好养着,莫不要像本宫当年一般,被奸人算计,不仅痛失孩儿,还在这深宫中苦苦煎熬了数年。”说到动情处,沈宓的眼泪也是说来就来。

    哼,奥斯卡她还没来得及拿,但在国内她也是得过三个影后的演技派啊。

    “还不是德妃那老贱人!”金贵人神色愤愤,好像笃定了就是德妃一般。

    “德妃如今协理六宫,这后宫中的确有她的人手,但到底是不是她,妹妹还是要查清楚再说。”沈宓极为贴心地说道。

    “什么,难道你知道德妃在这后宫的人手?”

    沈宓心中一喜,好在这蠢货还挺上道,咬住了她话里的钩子,面上却蹙着眉,装出副忧虑的模样:“本宫在这宫中病了三年,一直浑浑噩噩度日,哪有本事查到德妃的人?只是今日早膳实在被克扣得厉害,就去御膳房理论了两句,没想到那领事太监王正不仅气焰嚣张、咄咄逼人,还和本宫的人动起了手,如今想来,若不是宫里有靠山,哪能如此呢?”

    这时福喜愤愤地开口接过了话茬儿:“那群人真是无法无天,我们娘娘病着,各宫拜高踩低也没见御膳房那般作践人的,还拿德妃娘娘说事儿,真是狗仗人势!”

    金贵人气愤又后怕,脸色都有些扭曲:“什么!德妃的手竟然伸到御膳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