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顿饭
  “好,既如此,本宫定会护好你们,不会辜负你们一片拳拳忠心。先起来吧。”

    宫人们谢恩起身后,沈宓微眯了眯眼,这才发现,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似乎不在。

    “福喜,福灵哪里去了?”她状似不经意间问道。

    “娘娘,您的药用完了,福灵姐姐给您求药去了。”福喜一脸憨厚地说道。

    沈宓点了点头,“眼下静澜轩这样,倒是难为她能去求药,真是难得。”

    福喜笑了笑:“福灵姐姐自是伶俐能干,为人也周到,在这宫中颇有人缘呢。您之前不小心落水,命悬一线,还是福灵姐姐到处求人,才求了位厉害的太医来,救下了娘娘。”

    恍惚间,沈宓眼前好像又回到了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夜色比酷夏毒太阳晒出的热汗还要粘稠,不过刚穿过来的她却是浑身冷汗,因为此时的原身正被人按进酸臭的水里,几近窒息。

    奋力挣扎间,她迸发出惊人的爆发力,一胳膊肘把人捣在了地上。她也随之像滩烂泥似的瘫倒,黑暗淹没视线前,她隐约看到了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像鬼魅似的······

    沈宓瞥了眼福喜,又看了看殿内的人,他们似乎对福灵很是信任,那么眼下,她也只能按下心中汹涌的思绪。

    沈宓眉眼弯了弯:“嗯,福灵是个好的,你们都是好的,静澜轩有了你们,本宫的日子才有盼头啊。”

    先给了一波情绪价值后,沈宓就开始思虑破局的法子。

    说起来,原身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她刚穿过来时几乎是日日昏睡,清醒的时候又震惊于这样奇异又令人崩溃的遭遇,对原身包括这个世界还真的一知半解呢。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沈宓一边喝着水,一边开始搜寻这具身体的记忆深处:

    六年前这晴妃的确是大景朝紫华宫中煊赫一时的宠妃,受尽了帝王雨露,还怀上了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

    后来,却无缘无故地小产了。

    皇帝震怒,当时并没有有力的证据指证她的死对头德妃,皇帝就把人禁足宫中,而德妃宫里的人则全部拉去慎刑司严刑拷问。

    晴妃犹嫌不足,亲自动手对付已诊出了身孕的德妃,却因害人心切,过于急躁,被德妃识破,事情败露。

    皇帝此时依然宠着她,只轻飘飘地将她禁足了事。

    然而晴妃心中愈发愤恨,甚至怨上了和她同一阵营的皇后不为她报杀子之仇。于是,她脑子一热,就向皇帝告发了曾和皇后联手陷害妃嫔的丑事。

    皇帝忍无可忍,下令贬为晴嫔,幽禁到了宫中极为偏僻的宫室——静澜轩。

    从此一代宠妃陨落,徒留深宫永巷里,宫人们茶余饭后的几声唏嘘怅叹。

    沈宓蹙了蹙眉,遂问福喜:“喜儿,本宫这三年来浑浑噩噩,人事不知,竟不晓得这宫中形势如何了?”

    福喜略思量了会,有些欲盖弥彰地笑着:“也没怎么变动,自皇后娘娘下,就是贵妃娘娘,德妃娘娘,还有庄妃娘娘,嫔位上只有您和康嫔。三年前大选的新人,只有滟贵人一枝独秀,金贵人也是自有了身孕后才在皇帝面前得了些脸面的。”

    大景朝只有正三品嫔位上才是主位娘娘,也就是说自选秀后三年来,新人们最多也就爬到了贵人位?

    沈宓先是撇了撇嘴,这皇帝,还真是够抠门的啊。尔后她又舒展了眉眼,虽然失宠了,但目前这个嫔位还是蛮值钱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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