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晴嫔不仅失宠,还得了疯病,每天在活死人墓似的宫殿里等死,现在又冲撞了新宠妃腹中的皇嗣。
这穿越穿的,还不如把她串成串儿,烤了得了!
夏日炎炎,临近酉时七刻,落日恢弘,依旧如火如荼地描画着紫华宫,金瓦鳞鳞,玉楼生辉。
只是大景朝的皇帝早早就带着后宫嫔妃们去了行宫别院避暑,徒留这日落盛景,让偌大的皇宫更添寂寥。
而静澜轩就是死寂了。
“眼下事态未明,咱们可不能先着了相。前几日娘娘落水伤了身子,不喝药是不行的,我再出宫去求求人,看能不能再求些药回来。”
福喜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一串泪珠,她紧紧握住福灵的手,“那你可要快些回来,眼下咱们静澜轩可就全仰仗姐姐了。”
福灵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放心,一切有我。”
只是刚出静澜轩,那叫福灵的宫女原本忧心忡忡,强自镇定的脸上就换了副表情,阴沉的、得意的、庆幸的、轻蔑的神色被暗红青灰的暮色浸染,如走马灯般转着。
她走过了一条条冗长的宫道,又七拐八扭,来到了一座废旧的宫殿门前,四处细看一番,见没人才小心翼翼地进了门。
合上破旧的木门后,她抚着胸口轻轻呼了口气,原本之前是不用这样麻烦见线人的,她只需要在静澜轩中等着,线报自然会落在她手中,然而这次不同,晴嫔怕是······
天色彻底黑沉下来,繁杂凌乱的树叶杂草中隐着一个模糊的黑影,浓浓地像一团化不开的雾。
“你瞧仔细了,金贵人真的见了红?”
低沉又冷森的声音像条蛇湿哒哒地黏在背上,福灵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颤,“瞧仔细了,金贵人的襦裙都被血湿透了,淋漓了一地,听说太医院的人至今未从金贵人的寝殿中出来呢,龙胎怕是保不住了。”
“嗯。”
“那公公,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金贵人那边到底没传来确信儿,你急什么?安稳待在静澜轩中盯着晴嫔便是。”
“可金贵人实在难缠,若是真的失了龙胎,还不知道怎么折腾静澜轩的人,公公,若是闹起来,您真的能保我在慎刑司无虞吗?”
“你放心,主子说了,你若立下大功,无论是你的家人,还是你,不仅安然无恙,还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福灵紧紧攥住了手,指尖刺入皮肉的痛堪堪让她稳住了急躁的呼吸,“是,一切都听主子的。”
草木枝叶窸窸窣窣的声音淡去,暗中的人看着福灵渐渐被夜色吞没的背影,嘴角挑起一抹阴冷至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