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非我觉得多此一举,“早知会有这么远的距离,应该开着飞艇来的。”
陈规差点断气,“猫又不懂这个。”
说得也是。
“难道猫知道我们要找它的主人吗?”王非问我觉得“猫的主人”这几个字就像烙铁,把她从嘴上烫到了心里,心里又很凉。
“你们看。”花见铜停下脚步,黑猫回到了他的肩上,静坐了一会儿钻进他的怀里。因为前方的路十分难走。
王非我和陈规分别走到花见铜两侧,从模糊的视野中逐渐看见了前方的大片垃圾山。
簌簌落下的黑色固体颗粒,像是一场下不完的大雪。
离他们最近的东西是一艘轮船,半截船体埋在黑雪之下,船头高高翘起,犹如一只成年的鲸。抬起头,最高处仿佛戳穿了天空。
向远处望去,覆盖着黑雪的钢铁垃圾,乱糟糟摊洒开来。黑山压境。
如果由个体之力完成这个杰作,可能需要上万?上亿年?
一山过后,是更高的垃圾山,永远没有尽头似的。
花见铜一早便知这片地方是一片堆放垃圾的区域。在死亡尚未登陆的过去的某一刻,这里留下了第一个垃圾,而后,越来越多的垃圾被堆在这里,后来,垃圾慢慢在这里聚集。
那些垃圾不能被分解,无法处理,辐射性强,有毒的元素随随便便释放。
如果问这个星球上最不能靠近的地方是哪里,这个位置便是其一。
闯一闯这种地方未尝不可。
花见铜默默的打开了天罗地网防护,将他的两名腹生子属下妥善保护起来。
黑色的钢铁制品随意堆积在一起,换个角度去看,那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花见铜抓住一根最底层的钢铁架,使劲晃了晃,纹丝不动。这些垃圾成年累月的堆积在这里,近百年来承受着黑色的雪,一百年前受着噬铁细菌的改造,现在已经变得很结实了。
地面以上的高度不可目测,实际上地面以下的垃圾深度也不可低估。
“地面以下,能勘测到的深度将近两千米。”陈规收起他的工具,继续说,“可能这里以前也是海洋的一部分,后来发生了陆地碰撞,海底的垃圾也就和陆地上的垃圾撞在一起了,过了这么久,现在已经和岩石层密不可分了。”
对生命有害的物质还在继续释放。
花见铜爬上垃圾堆中间位置,朝四周张望,视线能够到达的最大范围之内全都是金属类垃圾。他搜寻生命体征,连一只蚂蚁也没有找到。
“不过这里为什么都是金属垃圾?”王非我问。
“被清理过。”花见铜回答,“后来发现根本没有办法解决便放弃了,谁也顾不上这个。”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务之急是保住腹生子的性命,这种需要很多年才能找到解决方法的事情,消耗大,回报率极低。
他们从垃圾山中穿梭而过,眼前是一片更密集的垃圾山。山体之间的孔洞更小,山体更加细长。
仰头一看,他们好像是困在井底的蛙。
花见铜听到,黑暗之中匍匐着什么。
王非我脚下一滑,撞到了钢铁,发出一声难听的断刀之声。
成千上万的翅膀一齐振翅,眨眼的功夫已从远处扑到了花见铜眼前。
从狠狠撞击在看不见的隔挡上,血气死溅、自燃起火、前仆后继,便可知这群飞兽有多么凶猛。
火苗引发了更大的爆炸。两座垃圾山被掀翻了顶,火势延伸开来,逐渐往更远处去了。
一片死气沉沉的昏暗天地之间,火苗冒着蓝色的火焰,照亮了整片地域。
“闯祸了。”花见铜平静地开始补救。
飞兽仍然保持自寻死路的攻击,花见铜做了几个完整的手势,引着飞兽朝他攻击而来之时,一一爆头,不费吹灰之力。
借着这光,他们才看清,那伺机攻击的飞兽形似蝙蝠,长20-60厘米,翅膀完全展开来宽度在50-100厘米之间,背部时而呈现黑色,时而呈现蓝色,肚皮则是白色。五官又如鳐鱼,长在肚皮上方。锋利的爪子长在翅膀顶端,收起来时宛如腹生子的手。
它们的身影时而清晰可见,时而踪迹全无。当你以为它们不在那里的时候,刚刚放松警惕,这些凶猛的飞兽已经撞到脸上了。若不是他们被少师的天罗地网保护着,恐怕已经在那一瞬的间隙一命呜呼了。
“这是什么生物?根本没有记载。”王非我看得头皮发麻。
这一趟出来,遇见的全是第七交响曲的培训资料上没有的东西。
“世界永远需要探索。”花见铜分析了那飞兽的细胞样本,并把数据传给李博士。“听说过既是植物也是动物的生命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