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狸裳,是介子闪耀主。死了一个,还有第二个……
粟先生一直没有现身。花见铜觉得头皮发麻,他只想当一个执行任务的战士,不想参与到内部纷争中来。介子闪耀主和腹生子的纷争,连上层都没有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为什么要他来评判?
既然介子闪耀主自行挖掉了身份核,那么他就没有必要手软了。
花见铜的双手在眼前迅速转换,三秒之内用十指做出十多个不同的手势。顾清白见得多了,认为这是在引导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搭建模型,具体用来做什么呢?
空气里的有毒物质开始减少,被破坏的生态系统正在修复。濒临死亡的腹生子被迫排出了吸入的有毒物质。反叛的介子闪耀主,将目标从呼尔河的腹生子性命上,转移到花见铜这里来。
花见铜同时要做太多事,顾不上对顾清白屏蔽信息,于是他知道了正在围过来的介子闪耀主大概有一千三百多个。
“我可不想和你一块死。”顾清白在心里默默想着,“你死了之后能不能把你的那双眼睛给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花见铜的语气透着不耐烦。
顾清白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少师,你饶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围攻过来的介子闪耀主在刹那间纷纷裂开来,周围的植物吸取了他们身体中可回收的部分,剩下的元素便凝结在一起,变成了石板,或者墙壁上泛光的石头。
顾清白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对他啊。心中自然一阵窃喜,想着花见铜那双眼睛可真好啊!要是他能拥有,肯定天下无敌了。不仅是他这样想。
“接下来,该你了,桥狸裳。”花见铜想说的话通过顾清白打开的通路传到桥狸裳大脑。“假扮腹生子,是因为你就是臭名昭著的黄金人-太阳神吧?用这样的方式实现了长生,我猜得对不对?”
“我是一心为了呼尔河的腹生子,少师说话得讲证据。”桥狸裳敬叹花见铜的威力,不过最后一局还没有定输赢。
花见铜在那通道里看到了李恪儒的眼睛。她的眼神平静,温润,宽阔,包容,就像是一片平静的海,无论往里面扔什么东西都没有回响。
她逼近,海面倾覆,将渺小的腹生子送回亿万年前整个世界还没有起始的时候。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顾清白尖叫起来,浑身的皮肤爆裂开来,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刀口,往外渗着血。
花见铜觉得自己的大脑好似变成了巨大的钟,无论顾清白的惨叫声如何撞他这只钟,也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大脑内部有个地方在疼痛。
当口最的断剑刺进他身体的那一瞬,也是因为这种钝钝的痛感,导致他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寻找桥狸裳和李恪儒的踪迹之时,他们已经完全消失了。花见铜这才意识到,强中自有强中手,真是太可怕了。
顾清白重伤,尽管很快就自行痊愈了,但还是喊着疼,这家伙又娇气,说什么也不再帮忙了,只管缩成一团呜呜咽咽,咬着自己的胳膊哭,再怎么威胁也不管用。
花见铜没有办法,双手在眼前做了一个十字交叉的动作,呼尔河的洞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洞。能被看见,是因为来自地上的黑暗宛如一股流不完的墨汁,从顶部垂直落到宫城底部。周围被白色的光芒包围着,越看越让那一双双肉眼觉得这黑暗才是地下宫城的主旋律,他们与之生活了近百年的虚假太阳光反而是侵略的一方。
希米就站在对面。他刚刚才侥幸从发疯的介子闪耀主手上逃了一命,没过几分钟就看到花见铜把天花板打出了一个洞。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们,先跟着长辈们去躲起来。”对于孩子,花见铜的怜爱之心尚未消失殆尽。
呼尔河并不安全。洞口一开,花见铜立刻察觉到了呼尔河的危机所在。本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火山,此刻正在冲击呼尔河某一处。不知道是不是桥狸裳背后搞得鬼,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对呼尔河的腹生子们,他也没有必要说出实情。因为他们无力抵抗。
桥狸裳?粟先生?他们的目的是让第七交响曲的这几个成员,呼尔河腹生子、介子闪耀主,连同他们的地下宫城一起毁灭吗?
不,不可能是这样。李恪儒到底要做什么?作为拯救腹生子的希望,为什么要把她当作同类看待?花见铜脑海里出现这样的念头,立马纠正自己。李恪儒在生物意义上,就是腹生子。她自然产生,拥有完全的、完整的自由意志。
她完全是灾难。花见铜不止一次的这么想。
服从命令,执行任务。他把这些想法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