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呼尔河的愤恨
    顾清白。

    他来干什么?非我无疑是不喜欢那些介子闪耀主队友。但转念一想,肯定少师派他来救命的。不过,顾清白能做什么?

    花见铜这时反倒没有顾虑了,爽朗开口道,“顾清白那双眼睛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在这个原生态的居住地,他是最适合当我们帮手的。”

    非我和陈规不明就里,也不会多问。该他们知道的事情,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很神奇地,当下的氛围尤其融洽。或许是因为非我和陈规无条件相信和服从这位少师,也因为身边的李恪儒无比乖顺,安安静静的看着它的爱人,陷进深不可测的内心思索之中。

    如果是他们当初最先认识的那位李恪儒,不管少师说什么,她绝对要唱着反调,费尽心思单独行动,非得让少师颜面无存不可。

    就在大家神经微微放松的时候,脑海中回忆的那个声音突然从头顶的空中传来,毛骨悚然的程度瞬间翻了几番。

    非我和陈规甚至本能地做好了防护的姿势,才反应过来那声音的主人是真正的李恪儒。他们应该保护的对象,他们的同伴。

    肉眼看去,这一刻的空中什么都没有。

    横亘在上方的一根紫槐虬枝微微晃动,掉下几朵花瓣来。

    “那双眼睛能看见我吗?”

    这是他们确切听到的声音,接下来却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

    “有没有办法?”非我低声问陈规。

    陈规紧贴着非我的后背,回答说,“没有工具。”

    这时不动如山的花见铜动了,只见他身体迅捷地往后偏,护着李恪儒,紧接着轻巧地转了个身,带着李恪儒远离了刚刚的位置。

    果然是有什么东西存在。王非我和陈规正要循着少师刚刚的步伐猜测对手的行动轨迹,前后包抄,没想到先被少师阻拦了。

    “退后。”花见铜优雅又从容,把李恪儒朝他们一推,“你们先去找顾清白。”

    “怎么找?!”王非我有点气急败坏。她不是故意拖后腿,只是当下没有联系工具,没有灵敏的鼻子,怎么才能循着顾清白留下的那股子香味找到他?况且这个不太正宗的介子闪耀主分明是有意躲着,才不肯早点出来帮忙。

    “最纯净的地方。”

    花见铜边说边退,离非我几人越来越远,忽而听得“呼”地一股巨大的风闪过去,花见铜那优美人鱼一样的身体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被掀翻到不远处,趴在岩石上,左边脸上出现了清晰可见的一道道贝壳形状的刮痕。

    这一刹那,发生了很多事情。宛如多方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炸,混乱而目标统一。

    李恪儒那娇弱的身体不顾一切的冲到花见铜面前,一股凌厉的风从上而下砍下来。非我已经找到合适的武器用最快的速度冲那团看不见的东西劈过去。她不知道那里有着什么,也不清楚面对着怎样的对手,对方是不是在等着她落进陷阱。她也义无反顾的反击,这是她身为第七交响曲腹生子成员的必要素质。

    陈规默默收回了想要保护非我的手,靠边躲藏。这种时候他只要保护好自己便可。他仔细观察那里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少师把李恪儒护在身下,一双柔软而坚定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什么,却突然遭到压迫跪在地上不能反抗,手上青筋暴起,明显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非我失去攻击对象,寻找了一会儿出其不意的出手,又扑了个空。

    看不见的敌人并不打算伤害非我,那为什么要针对少师?或者,是因为李恪儒的复制品?

    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哗啦啦”倾倒而下。

    陈规终于看见反射着虚假日光的一把冰样长剑。只要微微侧头,透过一颗细小的水雾结晶,他看到了那把剑的主人,是一个接近透明的年轻腹生子。

    如此断定对方是腹生子,是因为他能看到那具身体内部的心脏在跳动,血液在涌流,握着剑的手部肌肉像蜂鸟的翅膀在快速抖动。介子闪耀主的身体模仿了腹生子,但依然靠着繁多而精细的生物材质部件维持,标准过了头反而能一眼分辨出仿品。

    而那年轻腹生子砍杀的对象只留下一堆碎玻璃。

    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少师的目光明显凝聚在那堆肉眼不可察的碎玻璃上。他看见刚才那副画面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神经甚至还不能反应过来,便消失不见。哪有那样的巧合,足以支撑少师望着那被砍碎的东西那么久?

    大概是从落剑前到落剑后的整个过程都历历在目似的。陈规觉得,少师一直看得见。他的手在微微动作,他的眼神中一股微弱的坚定伴随着玻璃的碎裂而融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惆怅。

    浑身仿佛被潜入了密密麻麻的冰冷细钉之时,陈规才从对少师的观察和思考之中抽出思绪,发现周遭的高地上围了一圈呼尔河的介子闪耀主,皆虎视眈眈。

    他不能动,非我也不能动。只有他们两个处于相似的境地,浑身只有眼睛在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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