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呼尔河的传统
    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以呼尔河一方的悄然放弃落幕。李恪儒无论如何招惹,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介子闪耀主只管退避三舍,就算她故意将屋舍毁于一旦,也绝对不会再和她纠缠。李恪儒觉得甚是无趣,追着桥狸裳试图让他崩溃,哪知一道玻璃墙便把她隔绝在外。

    空气凝重,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李恪儒感觉到毒物率先从她的鼻腔进入,接着皮肤感觉到刺痛,头皮发麻,整个身体无法活动。

    尽管她不明白那些让她痛苦的无形之物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一边糜烂、一边重塑。一次又一次,千千万万次。

    她回头去看,仿佛那些让她痛苦的因素出现在她的视网膜上,看到了那些东西的形状。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看到。身体里的某种基因开始觉醒,像种子发芽一样,从糜烂的血肉深处开始繁殖、延伸,在她的皮肤里深深扎根,自由地将空气中的所有看不见的毒物尽数吸纳。

    为了一己之私,不负责任的赔上所有的无辜生命。是她的错,还是面前这位桥狸裳的错?

    四目相对,双方暗自较量。李恪儒扬起嘴角,露出温婉平静的微笑,看着桥狸裳的表情逐渐凝重。

    他丝毫没有及时收手的想法,只有想要赢过眼前这个怪物的好胜心。

    在这样的决断面前,她只好认输。转而来到了呼尔河真正的腹生子族群中,这些有血有肉的生物,脑袋里还保留着一些困惑。

    三两个老年呼尔河的腹生子正带着年轻的孩子,还有几个不及腰部高的幼儿,制作一顶复杂的灯。这种行为在如今的社会群体中,已经变得极为罕见。生活在介子闪耀主服务下的环境中,部分腹生子担负着维护介子闪耀主正常工作的部分,至于不具备这些工作的人,则尽情享受生命的乐趣。但长久以来,流行的乐趣也不包含腹生子动用他们那一双双做不了精细活的手来做一个让他们精神愉悦的事情。让他们精神愉悦,也属于介子闪耀主的任务。

    不过这对于李恪儒来讲,是一件熟悉的事情。她的大脑得出这个结论,并且把其他千奇百怪的杂念阻挡在李恪儒的第一认知之后。

    那盏灯的巨大灯身由诸多形状统一,颜色纯澈的玉石组成,内部装饰了纷繁复杂的楼阁桥梁,发光体从中心点亮,映出内里的一目一景,似乎永远也看不尽。幼儿围着这灯一圈又一圈的转,李恪儒趁机加入其中,回忆起不知多少年前,提着类似的灯笼在黝黑的巷子里转来转去的场景。

    “今天是什么节日?”她脱口而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认知已经脱离如今这世界许久。

    幼儿们一脸迷茫,正在慢悠悠修整巨灯的长者被吸引了注意力,扭头看着她。说是长者,实际上也不过是其他族群的腹生子二三十岁的模样,皮肤细嫩,面色苍白,眼神里多是呆滞、少量个体的挣扎。徒然张口,不知说些什么的挣扎。

    “是重生的日子。”

    “是我们的星球从沉睡中苏醒的日子。”

    “是太阳神降生的日子。”

    三个声音,三个不同的答案。李恪儒没有听到能让自己欣喜的答案,此身所处的环境让她觉得陌生。忽然一个孩童的声音说,“他们是想吃豆子。”

    李恪儒扭头朝下看,是那个叫作希米的孩子正仰头和她说话。旁人都已经继续专注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上去,希米轻轻的说悄悄话,不希望被外人听到,“姐姐,你是不是有豆子?”

    “你想要吗?”这样淳朴的愿望是腹生子近千年以来已经少有的。李恪儒的一颗容纳万物的心脏蠢蠢欲动。她发出诱惑的声音,在希米灵动的眼前从手指尖滴出一颗熊豆。

    “你怎么知道我有豆子?我有很多很多,你想要吗?你和你的亲人朋友们想要吗?想要多少我就有多少。你们的桥狸裳不给的东西,我给。”

    近乎蛊惑。

    “我闻到了气味。”希米回头看了一眼,仍然没有目光凝聚在他们身上。这孩子像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拴住的那只猴子,握住李恪儒手指的同时,摘下了那几颗豆子藏在自己手心里。“姐姐,这不是很危险吗?虽然想要,但是已经不需要了。”

    “哦?”李恪儒嗅到了一场大乱发生的兴奋感,声调也随之变得欢快。她就像是来为久旱的大地送来一场甘霖的气象工作者,轻巧的跳上那盏巨大的灯盏上方,以优雅悠闲的姿态朝众生投送熊豆。

    从灯身深处散发出来的亮光印染在李恪儒的身上,光华柔和、无私奉献、不求回报、无穷无尽。一颗颗豆子接连不断的从她的身体上滚落下来,积聚在灯下,在众多腹生子的脚下,滚落到越来越远的地方,吸引来了更多的介子闪耀主和腹生子。

    他们对自己长久以来钟爱的食物尚保存着随时可以唤醒的记忆,他们为着满地滚落的豆子着迷,但没有任何行动,着迷之余,只是对李恪儒的行为产生困惑。他们不懂,她是什么人,又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能够生产这么多的熊豆?在几十年以前,熊豆由介子闪耀主提供。他们第一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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