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呼尔河的豆子和茶(2)
    “三位,要是这饭菜不合口味,那我们这儿的茶一定要尝一尝。”身后的侍者要上前倒茶,被桥狸裳拦住,亲自起身,去拿那深绿色的琉璃壶。壶柄上有细小的齿,他的手碰上去被划了一下。

    三人的视线汇聚一处,盯着桥狸裳手指上的伤口看,鲜红的血液缓缓冒出来。他用手帕擦掉,又有新的血液继续冒出来。绿色的壶柄上也留下了一点血迹。

    “真对不起,把这个拿出去,换一壶新的来吧。”桥狸裳说。

    花见铜率先按住了那只茶壶,先给桥狸裳倒了一杯,“我们不介意。如果是茶的话,那我们可得好好尝一尝。”

    杯中茶汤呈紫黑色,散发出酸甜的味道,更像是果汁。

    花见铜从来没有见过,“这是……什么?”

    看着桥狸裳咽下一口,他也跟着浅浅的抿了抿,滋味苦涩,后味甘甜,一股清凉的刺激感直冲颅顶,顿时觉得茅塞顿开,身轻如燕,精神百倍,腹中充实。

    桥狸裳吟吟笑道,“我们呼尔河人的传统饮食,熊豆虎浊。听说过吗?”

    花见铜僵住了,嘴里的那股滋味特别需要什么东西来冲洗冲洗,但在这种场合之下十分失礼。

    “怎么了?少师?”桥狸裳凑近了花见铜的脸问。

    非我和陈规趁着他们说话,将那一杯所谓的“虎浊”茶喝了个干净,没能讨论出来那到底是怎么做的。还想借机问问,一扭头看见少师似乎很不自在。

    “没事,没事。”花见铜打着哈哈,“挺好喝的,真了不起。”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了无形状,一定有事。非我和陈规对视一眼,发现陈规也是这么想的。

    “在去见粟先生之前,我先去看看李恪儒如何?几分钟时间就行,我去去就回。再耽搁久一些,她非杀了我不可。”花见铜笑得开朗。

    桥狸裳这么大年纪的人脸上也露出了八卦的迷之笑容,“两位的关系是……”

    非我倒是很期待少师如何回答了。少师和小葡萄常常共处一室过夜,在他们面前也自然而然的举止亲密,毫不避讳,但当他们问起两人是不是那种关系,少师总是否认。小葡萄也懵懵懂懂,不停地抱她亲她来敷衍过去。如果说小葡萄这个介子闪耀主和人亲密是一种生物表现,那她为什么从来不会对陈规这样卿卿我我?

    “保护她是我的任务。”

    果然,又是这一套。

    “那少师快去快回。”桥狸裳做出“请”的手势,已有侍者前去带路。

    非我也要跟着去,被少师拦了,“我去就可以了。你们俩一见面绝对又要说个不停。”

    过了三五分钟,花见铜回来了。一行人跟着桥狸裳前去面见粟先生。非我偷偷问少师,“小葡萄怎么样?”

    “安静下来了,正在进行治疗。”花见铜回忆,自己只是远远地看见李恪儒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能治好吗?”

    “就算不治,也能痊愈的。别忘了她是介子闪耀主。”

    “可是,有百分百的把握吗?”陈规难得的提出异议。就算是介子闪耀主,不也是会有很多残次品吗?

    “有没有我们最后不就知道了?”花见铜笑得温文尔雅,如沐春风,做的这事却是没有人性,冷漠无情。

    桥狸裳带着他们又往下走了几圈,一路遇见的人皆是容貌出众,举止优雅,神采奕奕,看上去是很聪明的那一类。

    “他们都是介子闪耀主吗?”非我问。

    至今为止,还没有遇到一位腹生子,这也太奇怪了。

    桥狸裳回答,“是。看,聚成一团取乐的那些,是腹生子,怎样?能区分开来吗?”

    非我顺着桥狸裳的指示看过去,在更下面一层的一个院子中,六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看着摆放在中央的一棵植物结果。

    他们叫嚷着,催促那生长于巴掌大的花盆之中的三根枝条长出豆荚。

    他们的声音各有不同,有粗有细,多不中听,说话的习惯也大不一样,有的尾音下行、长调,有的首音激昂、越来越轻柔。

    他们容貌欠佳,男女特征明显,穿着得体的衣服,偏偏某些地方有了疏漏。敞开的领口,松动的挽发,手腕上的伤口正在流血,一点点渗透白色的纱布。

    和周围的介子闪耀主一对比,差异明显。

    “这是一群老人了。”桥狸裳说,“看看那边几位,是不是很难分辨?”

    非我再看,这次桥狸裳指的是两个正在凿洞的少年,二十来岁,脸面上冒着一股聪明劲儿,只是那偷偷摸摸的眼神表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你能看出来吗?”非我打算考考陈规。

    “我觉得他们都是介子闪耀主。”陈规抬眼一瞥,目光迅速扫过少师和桥狸裳。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但说了这句话之后,看见少师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继续给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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