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的衣服布料又轻巧又柔软,光滑反光,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气。穿久了防护服,再穿上这样的衣服,简直就是体会到了久违的自由。
“我们这里严格遵循着资源平衡,禁止吵闹,禁止任何一切人为产生能量的东西。至于为什么,待会儿你们一看就知道了。”桥狸裳说。
他的目光转移到李恪儒和花见铜所去的空间,非我和陈规也回过头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又细又白的腿。
“是少师吗?”非我轻声说。
“怎么可能?肯定是李恪儒。”陈规说。
“是你还看。”
一只纤纤细手探出门帘,接着露出来一张带着病容的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李恪儒挪着小小的步子走过来。她穿着一条宽袖收腰的连衣短裙,红黑交替构成纷繁复杂的图案,从远处看起来层层叠叠。显然这原本是一件男士上衣。V型的衣领总是向一边滑落,快要露出那深深的锁骨上小窝。
非我皱眉,上前去帮她整理,“真是的,连衣服也穿不好。应该让我照顾你才对。少师能干什么?你为什么不穿裤子?是没有吗?还是不会穿?”
她以为少师在李恪儒身边最多就是端茶倒水之类,贴身保护而已。
衣服都是桥狸裳准备的。
“每个清洁室只有一套衣服。他们两个进了同一个清洁室,只能分着一套衣服穿了,这是我们的失误。”桥狸裳赞赏的眼光再次落到李恪儒身上,“过来,你还需要这个。”
桥狸裳用手整理整理李恪儒的头发,从腰间解下一个装饰品,把它编进头发里。
“好看吗?”李恪儒回头问非我,开心的笑着。
非我把她拉到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忧心忡忡对桥狸裳说,“请问你们能治病吗?就算是介子闪耀主,能不能把她当作普通人治一治?”
“当然了。”桥狸裳的目光又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出现的第二人。“如果你们少师同意让我医治的话,我很乐意效劳。看着病人在我眼前失去生命,我可做不到,我情愿一命换一命。”
花见铜动作一滞,换了便装被大家看着很不自在似的,憨憨的回答,“这就是我带着她执意要到这里来的目的。介子闪耀主生病,老实说,的确很稀奇。”
穿着防护服,从头到到脚包裹严实的花少师,和穿着宽袖白衬衫和黑色高腰阔腿裤的花少师,完全就是两个人。前者是实力强劲、无所畏惧、百战百捷的将军,后者是文弱慈爱、意气风发,有点忧郁的少年。非我对前者十分熟悉,对后者失去了一种由能力强悍产生的敬畏。
“为什么不放弃?”桥狸裳说。
这是他们一贯的做法。
“珍贵。目前只有这一个,他们在努力,我们也得试一试。”
“让我们看看介子闪耀主到底会不会病死,也未尝不可,你说是吗?”桥狸裳靠近花见铜轻声说。
这病是靠近呼尔河才开始的,难保不是和这里有关系。非我和陈规也都知道,来到此处的目的。
身为呼尔河5A区的主导者,又是腹生子,若是发生了灾难性的事件,不可能保持着这样的笑容。要么是求助者恶作剧,要么是这位桥狸裳有问题。三个人不约而同没有透露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说得对。”花见铜笑道。温润善良的美男子,面不改色的商量着折磨介子闪耀主的法子。李恪儒看看他,又看看桥狸裳,懵懂不解。花见铜垂眸看她,问,“你头上这个玩意儿是刚才就有的吗?”
“好看吗?”李恪儒咧开嘴笑。
但花见铜并没有回答她。走在他们身后的非我说,“很好看,真的,小葡萄怎么都好看!”
李恪儒听了这话,要去和非我走在一起,被花见铜抓着肩头不放人,她只好放弃这个想法,乖乖顺从。所有细节一点不落的落入非我的眼里,她有一点心疼,但是能做的事只有这些了。
走过了又一段长约百米的风之甬道,终于看到了洞口白色的光芒。走近却是一块白色的墙壁,几人正觉失望,一转弯,同样的亮堂映入眼帘,越往前走越是被眼中一幕震撼。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城,一眼望不到头。主体是在地下层的天然结构中挖刻出了主要支架、用泥土和后期装饰造出一堵堵圆弧立体墙,一圈又一圈的往下延伸而去,相同的水平面上又有一圈一圈的厚墙展开来,多而不杂,繁而不乱。其中又有虬枝盘旋而上,延伸各处,枝繁叶茂,鲜花娇艳,让这地下宫城变得生机勃勃。
墙内有洞,是此地居民的住处。人们行走于墙头,你来我往。楼上楼下有诸多类似滑轮装置,下行的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