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科赫雪花裂谷(2)
的痕迹。这里变成了结结实实,完全没有空隙的一块固体。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蚊虫。

    抬头,一个女孩儿恍惚坐在方块顶上,晃着腿,似乎在欣赏他们的濒死窘态。

    和花见铜的通讯陡然恢复,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倦意,仿佛刚睡醒的呢喃,又如垂死挣扎的沉重。

    关押二人的晶石被缓慢的削掉边边角角,雕刻出了一个祭台的形状。他们从中爬出来,看见的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大厅,水流从脚边缓缓而过。他们抬头看向二楼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某种生物的浓重气味。

    王非我抬起手腕,抹开一块手表大小的显示屏。那是气味识别追踪分析仪,上面显示着未知气味,未知气体来源。

    接着出现同种气味的标记地点越来越多。王非我抬眼看过去,水流清澈,漂浮在其中的某种乳白色黏状物异常显眼。

    “那是什么?”

    陈规走过去,捞起水里的一块碎布,很快认出那是来自防护服的其中一块。穿在身上和装在行李中的布料状态不一样,所以,他断定,“是花见铜的,他……”

    水里飘来更多的碎片,皆散发着属于花见铜的味道。

    防护服被撕成这样,到底遭遇了什么?还有的救吗?不过里层还有一套防护便装,应该没事。

    这么想着,下一秒王非我就感到绝望了。

    属于便装的几块布料也顺着水流漂了过来,散发着那种过于浓烈的不知来源的气味,隔着一层带有空气过滤网的防护面罩也闻到了。说不上难闻,只是怪怪的,有点黏黏的感觉。她从来没有闻到过。

    “少师,你还好吗?”

    刚刚将他们解救出来,应该还活着。王非我抱着一丝希望。

    “还好。等我来找你们。”

    长腿在水流中移动的涌动声越来越近。夜视仪的视角之内,花见铜从障碍物后面现身。他一手捂着胸前,一手扶墙。头上的帽子不翼而飞,面罩皱皱巴巴的绑紧在脸上。王非我担心那样错误的手法会让他喘不上气。

    或许是因为环境中的某些光线干扰,又或许是这个人的故意隐藏,他们看不清他的眼睛。

    看到他左腿处两片布料垂下来,露出原生态的皮肤,王非我更是难以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少师吗?”王非我向陈规确证,也是向对面的那个人试探。

    他并没有继续靠近,而是找了一堵墙壁,靠着,微笑着。王非我能从那个姿势和语气中联想到他平时的表情和态度。

    “能借我一套衣服吗?陈规。”

    他伸出那只原本用来扶着墙壁的手,好让他们查验身份。每个腹生子的手腕里和脖颈大动脉附近埋着一张身份证明芯片。他们可以在十米之内互相识别对方。

    陈规看了一眼识别信息,把自己的防护服脱下来,打算送过去。

    “别过来,扔给我就成。”

    “你怎么了?”

    “没事。”这个问题部回答清楚,总是会让提问者心里记挂。他动作从容的套好衣服,恢复了以往的姿态,说,“被那鼹鼠怪给咬了。”

    花见铜若无其事的走向两人。

    “会不会有鼠疫?”王非我后退一步,环抱起身子。

    “那我走?”

    “我开玩笑的,少师!”王非我靠近,那股子不明气味越来越浓重,她很好奇,“你闻到一股味道了吗?少师,你知道是什么味道吗?有点怪怪的……”

    “别说了。”陈规捂了王非我的嘴。

    花见铜顿时不走了,想了半天,回复说,“陈规,你怎么还没教过她啊?”

    “教什么?陈规,你知道那是什么……”

    未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陈规左右难为,“都别说话,办正事要紧。”

    “我们被人当猴耍了。”花见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