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仆役在最前头,两位有点身份的人说着话跟着走,至于无人在意的随侍,台灼和裴烬衣的人,走在最后头。
“这不是没来过论道,好奇使然吗。身为少主,偶尔,还是出来参加一些修界活动。这不就临时起意过来了吗?”
“论道会上众门派代表云集,确实在论道之外,是适合交流沟通的好时候。”
台灼在后面听着,前头这俩人说完这两句话就没有话了,心说奇怪了,这两人怎么都只说了点可有可无的客套话?如果裴烬衣厌恶楚寒书,那应该会有一些带刺的话,毕竟作为四象门少主,又不是需要圆滑处事的人。如果楚寒书有想法,那也应该讨好一番。
还是说楚寒书被裴烬衣拒绝过,还在犹豫要不要吐露真心,一时难以重新建交?
沉默中走过山路,到涤尘阁为客人们准备的住所,仆役为大人们介绍。
先到了给霜月楼备下的院儿,仆役说了点儿“有什么吩咐尽管提”啊,“晚上某点开晚宴”啊之类的话。
“那璇苍君,先告辞,晚上见吧。”裴烬衣开口道了个别,跟着仆役继续走往她的客房去了。
楚寒书礼貌回应她一句。
“走吧,进屋子。”他招呼台灼。
“来啦。”她跟着他后脚进去。
“你跟她之间的气氛怎么怪怪的,需要我帮助吗?你给我讲讲情况,说不定我能出出主意什么的。”进屋里,台灼见楚寒书已经跪坐在桌子边,自己也坐下。
“我和她之间?应该有什么氛围吗?你又要出什么主意?”台灼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明白。
好了,现在轮到台灼不明白了,皱眉思考半晌,“嗯?你不需要吗,那好吧。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吗?”
“哦对了,我想在开宴前见一面判官,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经台灼一说他才想起来。
楚寒书都参加过好几次论道了,对涤尘阁内部构造轻车熟路,问过经过走道的仆役判官位置何处,就带着台灼前往主厅。
山内环境素净清幽,但植物并不丰茂,各处看起来都经过人为建筑,地砖低墙随处可见。
楚寒书绕过几个岔路,往目的地去。
在路中台灼已经可以抬头看到涤尘阁的六角阁楼,位于山顶,阁前开辟了一大块平地,用以审判罪人。
“到了,我们进去吧,你到时候朝判官行个小礼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做。”他嘱咐台灼。
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楚寒书迈步往前,不远处一位穿着素净的无目修士正听着像是个总管身份的人汇报事宜。
台灼微微抬头,看见那正立的修士,心里想着,这就是判官啊,其实他们做判官的还是挺苦的,从小失去眼睛,需要习心法用以视物。
还不待楚寒书走到身前,判官就已经注意到,那眼蒙素绢耳坠素银的人转过头来,还准确叫出了来人名字,“寒书,你来啦。”
“是,你托信让我带的东西,我这就带来了,想着早些拿给你。”他走过去,抬手行了个礼,后头的台灼见了也行礼。
“你有心了。”判官听罢回以温柔一笑,然后对着旁边的人吩咐,“你先下去吧,不是什么大事的话你拿主意就好,我要去跟霜月楼的代表讲几句话。”
人退下后,判官还是那副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模样,“跟我来吧。”把二人带远,到了一处幽静鱼池边。
“好了,这地方安全,货呢?”判官温文尔雅,问对面的楚寒书。
楚寒书没说话,只是一味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坛子酒?
台灼跟在后头看傻眼了,她听到判官问“货呢”的时候以为二人要交易什么机密物品,但转头一想那种交易能让她在场吗,还在思索,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判官接过楚寒书的酒坛子,塞进自己袖子里。随后楚寒书又掏出坛子,判官再往袖子里装,循环往复。
台灼脑子宕机了,她看着这两人,就这么递了十来坛酒。
楚寒书那边停了动作,判官一看知道他给完了,也说,“好了,结束,你现在去随便走走随便逛逛,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了多久开晚宴,你掐着时间早点晚点到场都行。我得走了,一会儿见。”静悄悄离开了。
台灼目送判官背影直至消失,“你不是说……判官是端方君子吗?我怎么记得判官应该严于律己远离烟酒。”
“额,除了爱好喝点儿酒之外,其他方面确实是。”楚寒书支支吾吾。
“他怎么找上你的?就不怕你不帮他还给他捅出去?”
“这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舅舅带我参加论道会,做成一笔交易,由霜月楼来承包涤尘阁的用度。舅舅想赚这笔钱,于是‘贿赂’了判官。”他长话短说。
“哇,好黑暗的高门内幕。”台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