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灼无法睁大眼睛仔细看那鸟,祂散发的光实在太过耀眼。
虽然一时无法看清,但台灼马上能断定,这一定是前辈中的前辈。
这样的神兽,起码是几万万年年岁起步的。
巨鸟原本闭着眼睛,因为台灼的到来感受到了台灼的气息,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道无性,极其有压迫感的声音,言语间透着很浓重的疲惫和沉重:“小孩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眼睛实在不适,低着头,向面前的巨鸟行了个大礼,“晚生台灼无意闯入,不知您在此处,多有冒犯。”
她说话间那巨鸟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似是疲惫以至于睁眼都没力气。
“出去吧,小孩儿,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既然不方便抬头看,台灼还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被这巨鸟下了逐客令,但她仍没有想出去,因为她刚才看见了,这神兽前辈被锁链捆住无法动弹,能捆这样的神兽,这铁链,必定不是凡器!
于是硬着头皮说:“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又被这么多铁链锁住,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小孩儿,有些事情不是你该掺和的。你赶紧出去,对你我都好。我不想再说第三遍。”那神兽并没有想让台灼知道什么的意思,眼睛再也不睁开,无情地回答她。
台灼再一次被请离,不自在地动了动下巴,使得上下牙摩擦两下。
“那,前辈,我就先出去了,我还回来的,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啊。”她只好这么说。
不知这到底是谁做的,到底是谁如此大胆?是清泉峰还是霜月楼?
在这地方囚禁一只神兽。
台灼心中有太多疑问,都无法得到解答。她默默退了出去,经过来时走的小道退回气室,下水游泳打算原路返回。
先前还不怎么觉得,现下从炎热的地方往外游,越发觉得清泉峰的水寒气盛。
冰冷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乱麻一般的猜想充盈着她的大脑,使她难受。
台灼浮出水面,游往岸边,这下她不会走那条难走的路上清泉峰了,转而换一条好走的。
身上的衣服在神兽洞中被烘干,现在游出来,又被水淹个湿透。
台灼速度跑回山上,烧上水,脱下衣服,起了一堆火要把衣服烤干。
随后她倒热水进浴桶,把自己人中以下的部位全都埋在温暖的水里。热度从皮肉渗入更深处。
身体舒服了,脑子还没有。
“难道是邪恶的有钱人做的吗,怎么能囚禁神兽?”她心中愤懑不已,但很快又提醒自己,不知道真相,不可以这么随意猜忌他人。
或许是自己使用火系法术的缘故,对待这样的同系神兽态度格外特殊,觉得前辈万不该被暗黑势力囚禁。
她心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弄清楚事情原委。
天亮台灼起床,山上转一圈儿还是没有见到楚寒书,她都有点儿怀疑他把她招进来是干什么的了。
把楚寒书抛之脑后,台灼下山就去找赵叔问本门中哪里有符卖。
霜月楼这种大宗门,应该有符修出售各种符咒。
赵叔也和气,不介意给台灼指个路,哪处有本门符修弟子告诉了她。
台灼往那方向去,走入弟子居处。
连片的房屋稀疏地坐落此地,造景倒是密集,花草石台错落有致。弟子居占地大得很,还好台灼方向感还不错,不至于找不到赵叔所言处。
看得出来霜月楼门风不羁,一路上不少弟子路过,门内弟子个性十足,穿花衣裳的扎时兴发型的都不少。
台灼戴面纱在各种房屋相同但外表装潢各不相同的建筑中走着,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按照赵叔的话,来到一处稍偏的院落,台灼转着眼球打量这地方。
屋舍外不知用什么手法缠了不少线,零零散散贴着符咒,还挂了些铃铛。
“霜月楼的符修都把自己的宿舍打扮得这么符合刻板印象吗?”台灼随意吐槽。
她走到门前欲敲门,可手还没放上去,门口的铃铛就自己“铛铛”地响起来。
台灼一时注意力全放在那只作响的铃铛上。
她思索间,一旁的窗户猛地被人掀起来发出声响,而后掀窗户的人发问:“干什么的?”
台灼注意力本来都在铃铛上,一旁出来个人突然动作,吓了她一跳。
没等她开口说话,那男人先迅速上下打量她,眼睛上下扫过她的同时,就已开口,“来做交易的?”
台灼心想:嗯?他怎么知道我来买东西?看来是经常卖符,稳了。做交易,好正式的说法,不过买符就是做交易。
于是她肯定:“是。”
窗户里那男人:“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