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楚寒书什么…时候……回来………”台灼感到困意上涌,晚睡早起的后果。
——
所以当楚寒书夜间洗漱好,进房间疑惑为什么烛台燃着,一掀开帐帘,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台灼抱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躺在他的床上,睡熟了…
他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但事实如此,毋庸置疑。
难不成还能是她走错房间了?
他有一点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
于是一个人在床边呆愣许久,就像一块笨重的石雕,场面有些滑稽。
他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试图叫醒她。
台灼迷迷糊糊睁开眼,“你回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不好意思啊,昨晚睡太晚了,今天躺着就睡过去了。”
说着她手上已经开始解自己的睡衣了,两侧衣料垂落,露出她胸骨之上干净的皮肤。
楚寒书对此反应极快,台灼刚松开系好的衣结,他手已经先抓住了她的手让她停下,随后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你干嘛?!”
“诶?不做吗?”台灼不解。
楚寒书:?
“做?你对这种事就这么…”似乎有什么刺痛了楚寒书,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极度失落无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你在说什么?”台灼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我今日在长老居外请教了颜长老底下的我的‘前辈’,不是这样的吗?”
“……”楚寒书眉角直抽抽,那种伤心的表情暂时没有了,毕竟现在可以把她的行为归结于颜莞的作风,虽然这种“归结”细想之下经不起推敲,“颜莞底下那些人才不是你的‘前辈’,你以后不准去霜月楼东侧。”
台灼只当是金主下命令:“好,我一定谨尊您的意思。”本来赵总管就跟她说过别去。
“不,我不是在命令你,我只是……算了,没什么。”楚寒书言辞间隐含无数优柔,“你回你的卧房吧,我要睡了。”最终还是这样说。
“好的,我马上就走。”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台灼执行起金主的命令来很快。跟楚寒书说了几句话后刚醒时分的迷糊都被赶走了,她当即速度从床上下来,穿鞋要出门。
跨出门外的那一步,她往身后看看。他依旧立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台灼:好吧,应该是自己上赶着亲近,着实不像四象门少主本尊啊。不做正好,今晚好困该多睡一会儿。
她回房间沾枕头就着。
第二日白日,台灼无事可做,没见着楚寒书,清泉峰上半个人影都没有。拿出莲花道功法早修,颇无趣,没有老师指导,没有同窗陪伴。
于是午间打算去霜月楼食堂吃东西。
霜月楼是什么地方,有钱大宗门,请的厨子当然也不一般,食堂质量闻名修界。这也是霜月楼有事没事喜欢留客人吃饭的原因——自家饭好吃,招待别人,别人会乐意的。
前天台灼跟着道长来霜月楼,因为心不在此,所以虽然总管邀请,但她们都没去过食堂。
而今天,她不知怎的,对霜月楼饭食好奇起来,打算下山去尝尝。
依然穿得素净,戴上面纱,走了去食堂最近的路下山。
之前由赵叔带路,台灼只看过霜月楼各色建筑的外部,还没进去看过。
现下进了食堂,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世界的参差。
太豪华了,从隔断看过去能看到宽阔的厨房里厨子就不下百位,菜式也五花八门的,看都看不过来。膳房吊顶极高,优越的材质使得膳房保温隔热都是一流的,还在实用的基础上添加雕刻印花。
在台灼的人生中往前推,推到莲花道吧,食堂就是一间宽大一点的朴素的大房子,再往前,算了,总之她没感受过霜月楼这样的档次。
可恶啊,如果让台灼家财万贯,就算让她住豪宅乘金车她也愿意啊。
她出钱打包了几份菜,倒也便宜,就是她身上没多少钱,还得想办法搞钱。
提着食盒回清泉峰。
清泉峰好几条上下山的路,想多熟悉熟悉环境,台灼饶了点路换一条道上山。
这条小道倒是没有之前走的路宽敞,看得出来被人走得少,台阶表面青苔成片。她小心走上去,一脚在青苔上踩出一个印。
路两旁杂草伸出,似在掩盖这条小道。
清泉在侧倾斜而下,声音脆响。
台灼心想,这条路还是挺有情调的,就是难走。
好在她在莲花道的二十年间锻炼没有落下过,目前要走得稳当还是可以做到的。
越往上走路越难走,她没有料到,有些后悔走了这里,但是路程已经过半许多,这时候再折返……台灼不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