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道里只有道长一个人听台灼说了她自己的样貌与四象门少主相貌相似的事,这事也不好让太多人知道,是以其他人是不知道道长和台灼是怀着献美的心思去霜月楼的,只以为二人携礼前去求见。
道长转身,一脸悲伤,“璇苍君对你台灼师姐一见钟情,明日你师姐就要离家了。”
“什么?!”小师妹反应过来,“堂堂霜月楼竟如此下流,跟他们交易的条件就是用我师姐交换!?”
跟道长相处久了,他们莲花道弟子也都知道道长是个怎样的人,也就能做到从道长话的表象中得出真意。
什么“在霜月楼吃香喝辣”,分明是师姐用她自己换莲花道。师姐过去,指不定过什么苦日子呢!
“他们霜月楼怎么这样啊。还有,你们怎么真的答应他们啊。”小师妹再次着急起来,比刚才追问台灼霜月楼态度的时候更加着急。
“如果霜月楼真的提出这么强人所难的要求,我们莲花道就算要灭亡也绝不能答应啊!道长,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说句话啊!”
“乖徒儿,这,这是我们双方共同的决定。”道长见小师妹神情,总算正色。
小师妹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站在那里。台灼转身看她无助的脸,有些无奈。
小师妹看看道长,又转头看看台灼。
“呜哇哇哇——,再也不要理师尊了——”她哭着跑了出去,哭声由近渐远,由大渐小。
道长和台灼还站在屋里,由着小师妹跑走。
“让她哭会儿冷静一下,也好。”台灼看着远去的人影。
小师妹是门里年纪最小的,台灼看着她长大教她吃饭穿衣识字,她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道长转头看了看台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能说出口,长叹一声离开了。
只剩台灼一个人在屋里,总算可以好好收拾一下。
在莲花道生活的这二十年里,台灼的东西不可谓少。
台灼想起最开始她被道长带回莲花道的时候,身上压根儿就没带着什么东西,除了她自己的兵器。
道长带着当时状态奇差的台灼回莲花道,问台灼什么都不答,最后道长问她叫什么名字。
道长心想自己的名字总能回答吧,谁知道台灼说,没有名字。
这犟孩子,道长心想。
—“那好吧,既然没有名字,那总得有个能让我叫的吧,我给你重新取一个?”
—“好。”
往事不堪回首,小姑娘不说从前的名字多半是不想要了,那跟她姓好了。又因为知道当时台灼使火系功法,联系在一块儿,取了个“台灼”。
带当时像个僵尸一样木讷的台灼出门见人,跟所有莲花道的弟子说,“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养女啊,在外面修习吃了不少苦,如今才回到我身边,她年纪比你们大不少,你们还是叫她‘师姐’吧。”
台灼被分到一间位置稍偏,环境非常安静的弟子居,从住进这间房开始,慢慢地,往房里填东西。
不止房间,台灼自己也慢慢被填满了。
莲花道的大家都很友好,今天这个师弟送一只草编,明天那个师妹送一朵月季。台灼把那些饱含大家友善的东西都放在房间里,满满当当非常可爱。
台灼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家。
看着房间里的陈设回忆了一圈,台灼想着自己的东西全带走,别人送的东西带走一些。毕竟楚寒书说她可以常回来看。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台灼想着赶在食堂收摊之前吃个晚饭好了。
其实台灼吃食堂并不频繁。本来台灼就到了辟谷的段位,平常在门内要主动帮忙料理杂物,关照师妹师弟们,忙起来不吃饭。
但是既然都要定居霜月楼了,那以后就不能经常吃到莲花道小食堂了。台灼突然有一点伤感。
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有几个弟子看见了台灼就往她身边凑,全都开始哭诉,话里话外都是心疼师姐要去上刀山下火海换莲花道安好。
台灼有些惊叹小师妹的速度,看来这么一会儿,整个莲花道应该都知道了,似乎小师妹还添油加醋了。
她在几人哭泣声中进了食堂。
这一进不得了。
莲花道弟子生活节奏本就并不紧凑,修习时好好修习,用饭当然也要好好用。于是没辟谷的弟子用饭都是细嚼慢咽不急不忙,直到食堂收摊才会三三两两结伴而归。
是以食堂中弟子数量不少。
食堂中弟子们本在悲愤地围坐讨论,一见到台灼,大家伙都围上来,一同对着她哭起来。
呜呜声食堂传响不绝于耳,台灼怀疑哪天她死了师妹师弟们也差不多就这样了。
“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