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开手里抱着的枕头,撑着手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床厚被窝里。
房间清静得很,偶尔一声清脆鸟叫掠过。身下的床带着淡淡的木香,十分舒适。她怔了片刻,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在楚寒书房间里。
楚寒书房间?
顷刻间她回忆起了昨夜场景,有酒,烟花,石阶?还有什么?似乎是……楚寒书的腿?
眉毛立刻皱起来。
不行,她想着真的要戒掉抱枕头睡觉这个恶习了。至于喝酒……喝酒不算恶习,咳咳。
低声批评自己一句失态,刚要下床,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楚寒书推门而入,手里端了一碗醒酒汤,见她醒来,神色如常,“你醒了,来,喝汤,刚做好的,热乎着呢。”
台灼接过碗,抿了一口,小心翼翼询问,“我昨晚……还正常吧?”
“没什么不正常,就是你指着烟花说俞林圈钱。”
台灼差点被汤给呛了,咳得喘不过气。
他坐到她身边替她拍背顺气,“没事吧,喝慢点。昨晚在清泉峰上,你再怎么说俞林他都听不到的,你可以随便说。”
“哈哈,那我真是太坏了。他一个孤儿赚点钱而已我居然这么说他。”台灼听楚寒书说话,胸中生出无缘由的心安,“我昨晚……又骚扰你了?你怎么脱身的?”她突然好奇起来。
“额,是有一点难,今天我起很早,为了离开床去厨房,花了一个时辰金蝉脱壳。”
“真是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抱着枕头睡觉了,只要我没有这种习惯,就不会让你烦恼。”
楚寒书眼神向地板上飘,良久说出一句“不必。”来。
“为什么不必?你喜欢我骚扰你吗?”
楚寒书耳垂霎时间就红了,一言不发转身就逃跑了。
台灼留在原地思考难道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吗,思考着把手里的汤喝光。
走出房门,晨风拂面,清泉峰上还带着点冬日的雾气未散尽。
出了门就能见到楚寒书正坐在院儿里的石桌上,她于是也坐过去,到他旁边去。
楚寒书突然开口,“年后会有第二期幻术课,为了加强门内学生对幻术知识的掌握与理解,这次改成了隔日上,会上半年多,只不过日期倒还没有定下来。”
“诶?我以为幻术课只有一期,还挺可惜呢没有学的特别好。这下好了可以接着慢慢学。”她听完惊喜万分。
晨间空气吸进身体里,从鼻子到气管儿凉一路,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反有种惬意的感觉出来。
新年第一天,台灼走下清泉峰散步。
从小道上和广场上走过,不难闻到这一路上都还留着些许火药味儿。
仔细些瞧地上,还能发现并不过于明显的被灼烧过的痕迹,都是昨夜放烟花的人留下的。
走到门内要道,见着几个昨晚同享宴会的同门,也是稀稀拉拉在门内溜达。
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简单平淡。
这年不是在人一晃眼间还没注意着就过完的,而是在不知不觉处。
似乎是今天身边又多了几个同门,明天又多了几个杂役。
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回到年前的样子。
宗门秩序在未曾发觉时就已恢复。
台灼刚过了年,还没有什么规划,对于接下来的期待就只有第二期的幻术课。
当然,还没有什么规划不代表不过日子了。她还是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习任务,门令任务。
至于宗门活动,因为不常有的缘故,她差点都把这种事情给忘记了。
不过,毕竟是常在事务处走动领门令的学生,有什么新鲜活动她是能最先知道的那批。
正月底来某一天儿,她照常去事务处领门令做。刚巧就遇上了来更新门令的老师。
台灼本来领过门令之后就要先一步离开,还有着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做。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刚好碰到来更新事务榜老师,索性驻足,看看有什么新鲜儿事儿没。
这一停留就还真让她遇见了。这应该是今年第一个门内活动,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某某城拍卖会,名额二。
她一下子好奇心就起来了。
来霜月楼时间不长,她之前也只参加过一次活动,是多人型的小组活动。这刚更新的,是什么事儿啊,拍卖会?还只需要两个人?
近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她预留时间去做,她没想太多,顺手就接了,少做不如多做。
报好了名儿,就这么一身轻松去誉姝那里上课,上完课该做什么门令就做一做,晚间美滋滋回到清泉峰吃饭洗碗睡觉。
夜间抱着咕咕躺在床上,她才去仔细看手里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