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的地方,果真,见到烬墟一片,已有涤尘阁服饰的修士在旁边调查现场。
“完蛋了,我不会被涤尘阁抓起来吧……”
“怎么会,那群人要抢走我炼丹,换句话说就是要杀了我,你保护了我,怎么会被抓起来。”为了安慰心神不稳的台灼,楚寒书这样说。而且事实的确如此,那群人在已被告知楚寒书身份的情况下还要继续罪行,无论如何都不是台灼的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台灼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不知如何应对是好,不过楚寒书给他吃定心丸,她现在还是会吃的。忧心减少几分,无措却还是存在。
“没什么怎么办的,你现在可以回清泉峰了,上了课该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要去找判官。”
“啊?可我是纵火者,不需要我到场吗?”台灼下意识说。
“……因为被你听到我告诉判官我变成了鸡会很丢脸,我不想让你听见,可以了吗?”楚寒书拿出了非常正当的理由来,要打发走她。
确实是非常好的理由,楚寒书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要在人前亲自说出他变成鸡这件事,实在是为难啊。
台灼心中五味杂陈,其中感动占了上风。
楚寒书现在要为了她意外纵火而去向判官说出他变成了一只肥鸡这件事。就好似一人孤独而坚定地前往刑场。
最终台灼还是回到了清泉峰。她从课下出来,虽说此时天气寒冷,但运动出汗还是不少,在她赶去找楚寒书以及和他一起去市集的路上,汗水又被风干在她的皮肤上,叫人十分不清爽。
台灼前去烧洗澡水,烧水就需要用到火。她靠在墙上,伸出手来,点了个火,仔细端详。
她瞧了半天,倒是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这火,真的能难以扑灭到把那群修士全都烧死吗?
她有几分不信。她又不是一直没用过火,她用她自己的火烧洗澡水好久了,似乎没出现过很难扑灭的情况啊。难道说她当时因为手里的肥鸡被抢走于是太过激动,没控制住力度?
想了半天,她又不能重新过一遍那天,郁闷得简单烧水然后洗澡,上床抱着咕咕睡觉。
楚寒书做事,确实是十分令人信服,确实这时候没有涤尘阁的人来抓走台灼。
她就这么继续在门内好好上着课过普通日子。
有天她下了课回到清泉峰上,只闻到一股焚香味。
不明所以去问了楚寒书。
“小灼,你上学上的连日子都不看了?今天是拜灶王的日子啊。”说着把祭祀灶王剩下没用完的糖瓜递一小盘给台灼,“给,吃吧。”
她才恍然大悟,是哦,春节序曲,她没人提醒的话还真给忘了。
“这,我都没记着,你一个人处理这些很麻烦吧。”面色有些愧疚,清泉峰毕竟是他们两个人住的,这些仪式都让楚寒书忙活了。
“这有什么,你不是要上课吗。来吧,吃饭了,我做了许多菜。”
饭后洗了碗回房间,台灼抱着咕咕,总觉得坐立不舒服,“你说,我是不是也得出力啊咕咕,他一天天做这么多活儿,还管节日仪式,之前还借钱给我呢,我也去干点活儿吧要不。”
要说出力,她还是能做到的。
倒也有很多人会这样,到了晚上不睡觉开始干活。台灼今晚成了其中之一。
她爬起来,趁着月色拿着不周开始修剪花草树木,从前院儿到后头。
活一干起来就容易忘记时间,等她终于把绿化修剪成满意的样子,处理好了剪下来的枝桠树叶,都已经是四更天了。
这才混身爽快地重新烧热水洗澡后躺下睡了一会儿,就偶尔晚一点上课,也是被允许的。
于是当楚寒书早起推门开,在晨间微薄的雾气之中就看见一方漂漂亮亮整整齐齐的院子。
清泉峰上就只两个人住,不是他干的,当然就是台灼干的。
他本就是个喜欢整齐的人,清泉居和灶房都是整洁有序的,看见年尾时住所被拾掇得这样漂亮,心情也十分愉悦。
当然不止是因为住所漂亮而高兴,他透过这方院子看见了台灼对他们共同生活的在意,这种在意对他来说是非常珍贵要去好好爱惜的。假如没有这些细小的轻盈的点,他就无法准确感受到他们的生活。
快要过年,说不定台灼会回家过年,还会邀请他一起回家,当然没有也没关系,他可以和她一起在清泉居里好好过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