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
因为回清泉峰时心里一直反复“回味”着这件事,不知不觉拖慢了脚步。
竟然都被先去了公厕的道长跟上来了,就在清泉峰脚下。
道长此时心情其实跟台灼差不多。
脑子热开始造谣,和被亲近的人造谣,两种心情表现在神情上竟如此相似。
“额,那个,道长,你来啦。”她心虚,说话都不太利索。
“小灼……你不知道吧,我回来路上碰巧遇到了我老师,他还招呼我聊了聊。”幽幽一句话出口。
这话回荡在台灼耳边经久不散,道长这么说,那就是知道她在外的那些胡话了,“那,你对此事发表了什么意见。”她还是问出口了。
“我随口带过去了。小宝,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你是个喜欢口嗨的人。”
“道长,我只是一时冲动啊,木已成舟,回天乏术,你原谅我吧。”
“好,我原谅你,我记住你是会口嗨的了,刚才跟师尊聊天差点让我说漏嘴。”道长像是肩上突然背负了什么重任,一脸严肃地说。
“啊——杀了我吧——”台灼沮丧。
“哎,多大点儿事儿,要死要活的,走了,去吃小楚的漂亮菜,多吃点你就会把这些都抛在脑后了。”道长释怀了。
这样每天跟着道长去上课,心虚地看着合欢宗宗主,下课后偶尔去藏书楼,偶尔选择做点门令,再要么就是去做课程作业,这之后回清泉峰吃上热烘烘的饭菜的日子,就这样一直持续着。
上了许久的课,有天突然在门内发现四处有了零散装扮有点儿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看起来是守卫的人士。清一色冷面无颜,叫人看了怪害怕的。
道长并不对此特别在意或者好奇,依旧跟普通日子过。
台灼去问了楚寒书,才知道那些人马都是涤尘阁来的,判官那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要求派出守卫,巡逻各派守卫安全。少量门派对此有些微词,但大家都知道,隐患一日未除一日不得安宁,与判官交好的几个大门派譬如霜月楼对此十分支持,下头很难翻起水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到那个现在还不识身份的神秘歹徒。”听了楚寒书的现状解释,台灼同他说。
“来,尝尝柿饼。”楚寒书拿着一小篮子胖乎乎挂着白霜的柿饼递给台灼。
“哪来的?”说着她拿起来咬一口,“嗯,好吃。”
“是代楼主做的。霜降后立刻着手做,现在刚好制成分给我一些。”
“代楼主天天日理万机的,真是难为他还要为了自己的爱好付出时间。换我来只要有闲就要先休息。代楼主眼下淤黑严重,据说夜间偶跟他擦身老以为是撞鬼了吓行人一跳。”她说着揪下来一小块儿喂给咕咕。
“我想对他来说,不去投入时间给爱好才更痛苦。”他综合代楼主多方面特性,分析道。
“真好,无论如何都不丧失热爱。”
说来不知道是不是台灼的错觉,总觉得今年变冷得格外快,她连蛐蛐儿都没见着几只,过了夏日之后天上的太阳照在身上不暖和,冷起来要点自己的火暖暖手。
楚寒书随妈楚介,属水,都是玩冰的。楚介什么人啊,一手红莲地狱冻彻骨髓。他们水属性的玩冰修士冬天都不怎么怕冷的,本来技能就是这个。
台灼呢,火属性,随手点个小火暖手不在话下。
应当是其他属性修士冬天比较冷一点。就比如单纯水属性的台洇,最近开始老是蹭台灼的火。
天气转冷她又赖床,更有几次台灼自己单独去上课,因为道长还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幽幽开口,“人为什么不能裹着被子去上学呢。”
给台灼听笑了。
就这段时间上课,台灼发现俞林竟然又重新回来上课了,只是不知道中间隔了这么多,他虽然作为厉害的修士但能不能听懂。
下课后两人又走一块儿聊天,俞林跟她说,这段时间涤尘阁派人下来,说是守卫吧,其实对宗主的行为暗中起到了约束作用。
台灼心中暗自赞叹,霜月楼在明面上大力支持涤尘阁派出守卫,一来同涤尘阁交好互惠互利,二来约束宗主好好上课,这样确实不错。
天寒,道长就带着台灼抽空子下山买了几件厚实的衣裳。虽说她皮得戏说自己没钱,但还是掏钱给孩子买衣裳了。
台灼不要多了,有得穿就行,她也不是道长唯一需要照看的孩子,不能让道长在她身上分出过多的心力。
“嗯,好看,衣服很适合乖宝,就是我宝这么俊,不爱露脸可惜了。”道长从上到下打量台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