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帆没有过多干预具体过程，他将精力投向了更广阔的战场。“协作者”对张桐的精准“播种”，证明其信息搜集和目标筛选能力远超预期。被动防御永远慢人一步，他必须主动出击，撕开笼罩在对手身上的迷雾。
“赵伟，”叶帆接通了远在东南亚的加密线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叶总，根据‘隐士’提供的模糊坐标和公海信号特征，我们锁定了几个疑似用于中继信号的走私船和废弃石油平台。”赵伟的声音混杂着海风的呼啸和无线电的杂音，“但对方非常警惕，所有设备都有自毁装置，我们的人尝试靠近侦察时，差点触发警报。不过……我们截获到一段他们丢弃的垃圾，里面有一些高能量食品包装，产地……指向阿联酋。”
阿联酋？迪拜？那个自由港和情报交汇中心？
叶帆眼神一凝。这似乎与“协作者”之前展现的、偏向欧美资本和学术网络的活动区域有所不同。是烟雾弹，还是新的据点？
“重点排查迪拜。特别是那些注册在自贸区、业务涉及高科技、生物医药或大宗商品贸易，但实际控制人成谜的公司。”叶帆下令，“注意安全，对方在公海都如此警惕，陆地上的安防只会更严密。”
“明白！”
结束与赵伟的通话，叶帆又将周敏叫了进来。
“对‘黑水基金会’和‘潘多拉’模型的舆论围剿不能停，但要转换策略。”叶帆指示道，“从之前的集中火力抨击，转向持续的、分散的学术质疑和伦理讨论。发动我们合作的科学家、伦理学家，在专业期刊和研讨会上发表文章，将‘潘多拉’模型的技术缺陷和潜在危害，细水长流地曝光出来。我们要让这个污点，长期伴随‘黑水’和它的资助者。”
“另外，”叶帆顿了顿，“把我们掌握的、关于‘潘多拉’模型可能被用于非道德商业竞争和人才筛选的部分间接证据，通过匿名渠道，透露给几家在国际上以调查报道闻名的媒体。让他们去挖，去追。”
他要让“潘多拉”成为“黑水”和“北极星”永远甩不掉的包袱，持续消耗它们的声誉和资源。
周敏领命而去。叶帆独自站在电子白板前，目光落在“协作者”那个标记上。对手像一条隐藏在多维空间里的章鱼，触手遍布金融、技术、舆论甚至心智领域，斩断一两条，它立刻又能从别的方向伸出新的触手。
必须找到它的主体，或者至少是某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他闭上眼，尝试主动连接系统，调用【深度关联推演】。修复度达到60%后，他感觉自己对系统的掌控力增强了一丝。
“系统，推演‘协作者’核心据点或关键人物的可能地理位置及特征。”
精神力开始缓慢流逝，比之前更加可控。模糊的景象碎片再次浮现：
……一片沙漠与海洋交界处的奢华建筑群，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港口停泊着私人游艇，空中不时有直升机起降……
……一个巨大的、如同未来宫殿般的室内交易大厅，无数屏幕闪烁着全球市场的数据，但工作人员稀少，大部分操作由复杂的算法自动完成……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戴传统头巾的中年男子，面容模糊，正通过加密设备与一个完全由光影构成的、非人形态的存在交流……
……某个隐秘的服务器机房，机柜上烙印着一个奇特的、类似于扭曲DNA链与星辰轨道结合的符号……
景象消散。叶帆睁开眼，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亮得惊人。
迪拜！那个交易大厅和服务器机房的风格，极具迪拜特色！那个白袍男子，似乎是当地有影响力的角色。而那个非人形态的光影……是“协作者”的某种投影？还是其控制下的AI界面？
最关键的是那个符号！扭曲的DNA链与星辰轨道……这似乎暗示着“协作者”关注的核心，依然是生物技术与某种宇宙尺度规律的结合？这与K.Xera的“光谱协议”和“梦魇”制剂，在底层逻辑上似乎一脉相承！
“协作者”很可能就是K.Xera所属的那个“文明协议”体系下的另一个存在，或许权限更高，或许状态不同，但追求的本质，依然是那种冰冷的、超越个体意志的“优化”与“控制”！
这个发现，让叶帆既感到沉重，又隐隐有些兴奋。他终于触碰到了敌人更深层的脉络。
他立刻将那个符号的描述通过加密信道发给了赵伟和周敏，命令他们以此为重点，在迪拜和全球范围内进行搜索。
几天后，赵伟率先传回了突破性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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