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方明远来到了上京,他的车在别墅门口等着我,我上了车,白起开车,方明远坐在副驾驶,车子驶向城西的私人会所。
“方总,周远这个人,你了解多少?”我靠在椅背上。
方明远想了想:“周明远五十多岁,做生意很有一套,他这个人,只看利益。你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就会帮你,你跟林嘉,他选谁,取决于谁给他的利益大,陈会长,你打算给他什么条件?”
我看着窗外:“娱乐城的股份,跟王建国、赵海东一样的条件百分之二。”
方明远点点头:“百分之二,够了,娱乐城一旦建成,百分之二的股份就是一笔巨款,他一定会心动。”
车子在会所门口停下,白起留在车里,我和方明远走进去。会所不大,但很精致,装修得古色古香。服务员把我们领进一个包间,周远已经在了,他五十多岁,胖胖的,脸上堆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方总,陈会长,久仰久仰。”他站起来,跟我们握手。
我在他对面坐下:“周总,客气了。”
服务员端上茶,退了出去。
周远看着方明远,又看着我问道:“陈会长,方总说您找我谈合作?”
我点点头道:“周总,听说你跟林嘉合作多年?”
他的笑容淡了一些:“是有一些合作,陈会长,您跟林先生的恩怨,我不想掺和,我是做生意的,只谈生意,不谈恩怨。”
我笑了:“周总,我也不谈恩怨只谈生意,林嘉给你什么条件,我也给你什么条件,另外,娱乐城的股份,我给你百分之二。”
周明远的眼睛亮了一下:“陈会长,您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只要你不再跟林嘉合作。”
周远低下头沉思道:“陈会长,林嘉这个人,不好得罪。我跟他合作多年,知道他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得罪了他,他一定会报复。”
我看着他:“周总,你怕他报复,就不怕我报复?”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陈会长,您这话就没意思了!”
我打断他:“周总,你放心,我不会报复你,只要你不再跟他合作,我保证你没事,如果他敢动你,我帮你
挡,你信我吗?”
周远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陈会长,我信您。”
我笑了:“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合作愉快。”
周远答应倒向我们之后,我在上京的局面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林嘉的合作伙伴一个接一个地动摇,有的公开表态支持我,有的暗中递来消息,有的干脆撤资走人,他的资金链开始出现裂痕,从一条缝变成无数条。
但让我担心当然是,阿虎还没有露面。这个负责林嘉安保的心腹,像一条泥鳅,狡猾得不得了。他不住酒店,不去固定场所,连手机号都频繁更换,每隔几天就换一张新卡,根本追踪不到。
白起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的烟尘和疲惫,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又熬了一整夜。
“陈凡,林嘉的别墅那边有动静。阿虎今天下午去过一次,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我们的人跟踪他,跟到一半跟丢了,他绕了好几个圈子,最后从地下停车场换了车。”
我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警觉性很高,说明林嘉已经知道我们在找他,阿虎这个人,用常规手段抓不到,我们得换个思路,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古鹤松在旁边抽着烟袋:“引蛇出洞,那得有好饵。你们知道阿虎最在乎什么吗?是人,还是钱,还是别的东西?”
他的烟袋锅磕在桌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火星四溅。
白起想了想:“师父,我们都查过了,他没有家人,没有老婆孩子,父母早就不在了,他这个人,除了钱,就是忠心,他对林嘉忠心耿耿,跟了他十几年,从来没有任何二心。”
古鹤松的眉头皱起来道:“忠心的人最难搞,钱能买通大多数人,但买不通忠心的人,他不在乎钱,只在乎林嘉,想让他送上门,就得让林嘉出事。”
他敲了敲烟袋锅,声音又脆又响。
我看着他:“师父,您有什么高见?”
古鹤松点点头道:“你们放出风去,说林嘉在上京的产业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合作伙伴纷纷倒戈。让他以为林嘉快要撑不住了,他急了,就会出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替林嘉处理危机。”
白
起的眼睛亮了:“师父说得对,阿虎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林嘉,如果他知道林嘉有难,一定会出来,我们只需要布好网,等着他自投罗网就行了,到时候,不怕他不上钩。”
我站起来说道:“那就放风让所有人知道,林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