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师娘!
   他想迎上去,但腿迈不动,不是怕,是激动。

    叶灵素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红灯笼轻轻晃动,红地毯上的花瓣被吹起来,在空中打转。

    白灵把红绸递给他们,两个人各执一端,并肩向堂屋走去。堂屋里摆着香案,上面供着天地牌位,没有高堂,只有天地。

    两个人跪下,拜了天地,又拜了彼此。

    两人然后站起来,面对面站着,白灵端来两杯酒,他们接过,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白灵喊了一声。“礼成!”

    鞭炮又响起来,弟子们欢呼起来。

    古鹤松和叶灵素站在那里,看着对方,笑着流泪。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暖,白起站在我旁边,眼眶红了,他没有擦,任眼泪流着。

    “白大哥,你哭了。”我说。

    白起擦了擦眼睛:“没有,我眼里进沙子了。”

    我看着院子里的树:“哪来的沙子?”

    白起没有回答。

    酒席摆在院子里,摆了十几桌,菜是叶灵素的弟子们做的,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每一道都很用心。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炖羊肉,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

    古鹤松和叶灵素坐在主桌,接受弟子们的敬酒,古鹤松喝了几杯,脸红了,话也多了。

    他拉着叶灵素的手,给弟子们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

    “那年我二十岁,她十八岁,我在山下的小镇上遇见了她,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扎着麻花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叶灵素的脸红了:“别和孩子们说这些了。”

    古鹤松不听:“后来我天天去那个小镇,天天等她,她不理我,我就跟着

    她,她骂我,我就笑。她打我,我也不还手,后来她说,你这个癞皮狗,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我想娶你。”

    弟子们笑了,叶灵素的脸更红了。

    “她说不嫁,我说不嫁也行,我等你,等你想嫁了,我就娶。”古鹤松喝了一口酒道:“后来她终于嫁了,新郎不是我。”

    弟子们安静了,叶灵素低下头。

    古鹤松握着她的手:“不过没关系,现在你是我老婆了,我等了三十三年,总算等到了。”

    叶灵素的眼泪流下来道:“你这个傻子。”

    古鹤松笑了道:“傻就傻吧,傻人有傻福。”

    大家又笑了,白灵端着酒杯,走到古鹤松面前。

    “师父,我敬您。”

    古鹤松看着她:“灵儿,师父对不住你,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在后山,跟那些动物说话。”

    白灵的眼泪掉下来了:“师父,您别说了。”

    古鹤松摇摇头:“让师父说完,师父对不起你。你小时候,师父没怎么管你,你长大了,师父也没帮你找个好人家,你一个人在山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白灵哭得说不出话,古鹤松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别哭了,你师娘看着呢。”

    叶灵素走过来,搂着白灵的肩:“灵儿,以后有师娘在,师娘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