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几十秒时间,对于潘奕辰来说,可谓是相当的煎熬了,他只能坐在这里,安静的等待。
“潘奕辰,我可以给你资金,但我要你答应三件事。”
潘奕辰站起来,他一脸雀跃的问道:“您说。”
林嘉转过身,“第一,潘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要了。”
潘奕辰的手攥紧了,百分之三十,这比陈凡要的都多,可潘奕辰却让很淡定,他想都没想道:“可以。”
林嘉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潘家以后的海外业务,全部由我的公司代理。”
潘奕辰沉默了片刻:“可以。”
林嘉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他顿了顿道:“如果有一天,陈凡来找你麻烦,你要站在我这边。”
潘奕辰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林先生,您和陈凡有仇?”
林嘉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过节,但我不喜欢他。”他没有解释原因,也不需要解释。
走到他这个位置的人,做事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结果。
潘奕辰点点头道:“我答应您。”
林嘉走回沙发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合同,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潘奕辰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条款写得很清楚,权利义务一目了然,林嘉的条件都在上面,没有隐藏条款,没有文字陷阱,这个人做事,光明正大到让人无法拒绝。
他拿起笔,果断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嘉收起合同,站起来说道:“合作愉快。”
潘奕辰也站起来道:“合作愉快。”
林嘉向门口走去,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潘奕辰说道:“潘奕辰,你刚才说,交易不需要真心。这句话,我很喜欢。”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潘奕辰站在窗前,看着林嘉的车驶出酒店,汇入夜色,他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酒
是烈的,但比不上他心里的火。
陈凡,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你把我当棋子,我认了,现在,我要做下棋的人。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三叔公,我明天回国,家里的事,您先稳住,资金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电话那头,三叔公的声音有些沙哑:“奕辰,你回来就好,你大嫂那边,闹得越来越厉害了,柳中远联合了周家、王家、赵家,在商会上公开指责你,你再不回来,潘家就撑不住了。”
潘奕辰握紧手机道:“我知道了,您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
挂断电话,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变了,他可以为了利益,为了自己,不择手段,或许,这才是商业上的生存之道。
他想起陈凡的脸,那张脸上永远带着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平静,他恨陈凡,从清迈那间破厂房里就开始恨。
陈凡把他当棋子,用完了就扔一边,他以为自己忘了,其实没有,那些恨一直都在,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钻心。
现在,这根刺该拔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潘奕辰飞回了上京,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刚亮,晨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一夜没睡,但精神很好,他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一种贪婪的光。
三叔公在机场接他,他老人家拄着拐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很久没睡好,看到潘奕辰,他的眼眶更红了。
“奕辰,你总算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潘奕辰走的这些日子,他扛起了家族的重任,可想而知,他的压力有多大,光是那些豪门的吐沫声,就能淹没他。
潘奕辰扶住他:“三叔公,辛苦了。”
三叔公摇摇头:“不辛苦,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大嫂把耀祖带回了柳家,不让他回潘家了,她说,你不把家主之位让出来,就别想见到耀祖。”
潘奕辰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这是拿孩子要挟我。”
三叔公叹了口气:“如烟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奕博走了,她就变了。”
潘奕辰没有说什么,他扶着三叔公上了车,车子驶向潘家老宅,窗外,上京的街道还很安静。
潘奕辰看着
窗外,心里很平静,柳如烟,你闹吧。你闹得越凶,我越有理由收拾你,柳中远,你跳吧,你跳得越高,摔得越惨,周家、王家、赵家,你们想分一杯羹?做梦。
车子在潘家老宅门口停下,管家迎出来,接过行李箱道:“家主,您回来了。”
潘奕辰点点头吩咐道:“让四叔来书房见我。”
管家应了一声,退了下去,潘奕辰走进老宅,穿过院子,走过回廊,来到书房。
他推开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