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奕辰的心一沉:“你觉得他会动手?”
我的声音很冷道:“会,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潘奕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真的要在父亲的葬礼上动手?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但他知道,我说得对。潘奕博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出殡那天,我会让白起保护你!”我说道。
“谢谢陈总。”
三天后,天还没亮。
潘家老宅就亮起了灯,白布换成了黑布,灵堂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潘岳风的棺材被抬出来,放在灵车上,四周摆满了鲜花,潘奕辰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走在灵车后面。
三叔公、四叔,还有其他的潘家亲戚,都跟在后面,车队缓缓驶出老宅,向城外的墓地开去。
潘奕辰坐在灵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恐惧,是不安。
他不知道潘奕博会不会动手,不知道白起能不能挡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控制住了。
墓地在上京西北的山脚下,这里三面环山,地势低洼,常年有落石。潘家的祖坟都在这里,潘岳风的墓穴已经挖好了,在最里面。
灵车停下,棺材被抬下来,放在墓穴旁边,潘奕辰跪在墓穴前,三叔公站在他身边,主持葬礼。
“各位,今天是我们潘家的大日子,潘岳风先生……”三叔公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潘奕辰低着头,没有听进去。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山上传下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潘奕辰猛地抬起头,山体上腾起一片烟尘,巨大的石头从山顶滚落,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山体滑坡了。
不,不是自然滑坡,是有人引爆了炸药。
潘奕辰站起来,看着那些滚落的巨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潘奕博,你真的动手了。
他转
身,想跑,但巨石落得太快,瞬间就砸到了墓地边缘,几块巨石砸在灵车上,灵车被砸扁,鲜花散落一地。
一块巨石朝潘奕辰砸来,他来不及躲,只能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冲过来,把他扑倒在地。
巨石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砸在后面的墓碑上,墓碑断了,白起站起来,把潘奕辰从地上拉起来。
“快跑!”
他们向墓地外面冲去,巨石不断滚落,砸在人群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砸断了腿,有人被压在了石头下面,有人跑着跑着就倒下了。
潘奕辰跑着,眼泪流下来,这些人,都是因为他在死的,如果不是他争家主,潘奕博不会动手。如果不是他逼潘奕博,这些人不会死。
他跑出墓地,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墓地被巨石覆盖,烟尘弥漫,看不清里面还有多少人活着。
他的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潘奕博!你不得好死!”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白起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废墟:“他走了,你安全了。”
潘奕辰抬起头,看着他:“那些人,他们还活着吗?”
白起摇摇头:“不知道。”
潘奕辰的眼泪流下来,他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上京,城西的别墅。
潘奕博站在窗前,手里端着红酒,阿豹走进来,脸色很兴奋。
“潘少,成功了,山体滑坡,整个墓地都被埋了,潘奕辰不知道死没死,但潘家的那些人,死了大半。”
潘奕博喝了一口酒,笑了:“好!好!好!”他放下酒杯:“陈凡呢?他在吗?”
阿豹摇摇头:“不在,他还在楚瑶的别墅里,没去墓地。”
潘奕博的眉头皱起来:“他倒是命大,不过没关系,潘奕辰死了,潘家就是我的,陈凡,以后再说。”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铁手呢?”
阿豹说:“他在回来的路上,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潘奕博点点头:“让他好好休息,钱我准备好了。”
阿豹退了出去,潘奕博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父亲,您看到了吗?潘家还是我的,潘奕
辰死了,您也死了。
没有人能挡我的路,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胜利的笑,也是疯狂的笑。
上京,楚瑶的别墅。
“陈凡,墓地出事了,山体滑坡,潘家死了很多人,我救出了潘奕辰。”白起对我说道。
我收起手机,我的手在颤抖。
潘奕博,你果然动手了,在父亲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