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她上了车,车子驶出院子,我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风吹过来,桂花飘落,落在我肩上。
白起走了过来,一脸关切的看着我:“陈凡,她走了?”
我点点头:“走了。”
他看着我:“她不杀你了?”
我笑了:“不杀了。”
他也笑了:“那就好。”
我转身,走回别墅,楚瑶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陈凡,我姐她……”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她没事,她只是需要时间。”
楚瑶点点头道:“陈凡,谢谢你劝说我姐,让她能够放下往事。”
我摇摇头道:“她其实也没有放下,至于她怎么想的,我无从而知,说不定,楚月哪天心情不好,就又要来杀我了。”
我无奈的苦笑一下,因为我知道,多年的仇恨,怎么可能会是我几句话就化解的?
上京,潘奕博的住处。
潘奕博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手机响了,是阿豹。
“潘少,楚月从楚瑶的别墅出来了,她没有杀陈凡,她走了。”
潘奕博的手一紧,气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没用的东西,女人就是女人,心软。”
阿豹不敢乱说话,只能小声问:“潘少,那接下来怎么办?”
潘奕博想了想:“不用急,楚月不动手,还有别人,江湖追杀令还在,赏金两个亿,有的是人想杀陈凡。”
“明白。”
挂断电话,潘奕博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陈凡,今天算你你命大,但你别得意,你活不了多久。两个亿,够买你十条命了。
上京,楚家老宅。
楚月回到家里,走进哥哥楚烈的房间。
房间还保持着七年前的样子,床铺整齐,书桌干净,墙上挂着他最喜欢的字画,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照片里的楚烈,穿着白色的衣服,嘴角挂着笑,眼睛很亮。
“哥,我今天见到了陈凡。”她的声音很轻:“
他让我放过自己,他说,你也不会希望我这样。”
她的眼泪流下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恨了周叶青七年,恨了陈凡这么久,我不知道该怎么放下。”
照片里的楚烈,还是那样笑着,她抱着照片,哭了出来。
她哭了很久,哭到眼泪都干了,然后她放下照片,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哥,我听你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我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们。”
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她走过一幅幅画像,走过那些祖先的注视,走进自己的房间,她没有开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今晚,她想好好睡一觉。
因为明天,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上京,楚瑶的别墅。
我站在窗前,喝着茶,楚瑶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陈凡,你说,我姐会好起来吗?”
“会,她只是需要时间……”
晚上。
白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麂皮,正在擦拭他的短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映出他专注的侧脸。他一向如此,大战之前总会把武器擦得锃亮,这不是迷信,是一种仪式,一种让自己静下来的方式。
“陈凡,潘奕博不会善罢甘休。”他没有抬头。
我转过身:“我知道,楚月没能杀我,他会找别人。”
白起放下短刀,抬起头。
“江湖追杀令还在,两个亿,古武界不少人心动,前几天我听说龙家的人也接了令,还有一个叫铁手的散修,六段中境,在西北一带很有名。”
我走回沙发边坐下:“龙家?龙啸天不是被你吓跑了吗?”
白起摇摇头:“龙啸天是龙啸天,龙家是龙家,龙家年轻一代不止他一个,还有个叫龙战的,六段巅峰,比龙啸天强得多。”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龙战,六段巅峰,比我高一个半段位,如果他来了,那我就彻底废了。
“白起,你说,潘奕博现在最怕什么?”
白起想了想:“最怕潘奕辰翻盘,最怕老爷子死亡的真相被揭露,他这么着急的除掉那两个保镖,就是怕泄露出证
据。”
我笑了:“我们没有证据,但我们可以让他以为我们有。”
白起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我点点头道:“诈他,让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