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撩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我伸出手,把那缕碎发轻轻别回她耳后。
然后我倾身,吻在了她的眼睛上。
她的眼睛装着泪水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攥紧了我的衣角,我感觉到她的颤抖。
“我怕。”她的声音破碎成片,“陈凡,我怕。”
“怕什么?”我问。
“怕这一切都是梦,怕你明天就离开,怕我醒来发现你根本没有来过清迈,达叔也没有死,我还困在那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她睁开眼,泪水终于滑落。
“我更怕的这不是梦。”
“柳媚笙。”我叫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很慢,很稳。
她看着我。
“今天不是梦,清迈不是,达叔不是,你也不是。”我说道:“我这里,就在这里。”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也有一点认命。
“陈凡,你知道吗?”她轻声说道:“我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主动争取过任何一个人。”
她抬起那只没有缠纱布的手,轻轻覆上我的脸颊。她的手心滚烫,指尖冰凉。
“我怕被拒绝,怕付出没有回报,怕到头来只剩自己一个人,所以我总是算计,总是权衡,总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舍弃的棋子。”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出来。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算计了。”
“陈凡,我要你。”
她的唇落下来,带着泪水的咸涩。
我回应她。
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她的眼泪沾湿我的脸,她的心跳隔着单薄的衣料撞进我的胸腔,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我。
“别走……”她的声音在我唇边呢喃道:“陈凡,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