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心动了,他在澳洲欠了不少赌债,正需要这样的渠道。
“那就麻烦龙小姐了。”
“不麻烦。”龙小玉嫣然一笑,道:“朋友嘛,应该的。”
看着司徒明离开的背影,龙小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他上钩了。”她用泰语说道:“下一步按计划进行。”
同一时间,清迈郊区,一栋隐藏在树林里的泰式别墅。
柳媚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她的左肩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冷,冷得像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花衬衫和短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泰国大叔。但他一出现,客厅里的几个保镖立刻挺直了背脊,恭敬地低头。
“达叔。”柳媚笙站起身。
达叔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在对面坐下,点了支雪茄。
“几年不见,你瘦了。”他上下打量柳媚笙,道:“也憔悴了,阿战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谢谢达叔。”柳媚笙的声音很平静,道:“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忙。”
“帮你对付司徒家?”达叔吐出一口烟道:“媚笙,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插手别人的恩怨,太复杂。”
“不是白帮。”柳媚笙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茶几上,道:“这是我在上城的三处产业,还有‘迷醉’酒吧的股份,加起来,市值大概一千多万美金,只要您帮我,这些都是您的。”
达叔看都没看文件袋:“钱我有的是。媚笙,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柳媚笙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达叔,我……”
“当年我向你求婚,你拒绝了。”达叔缓缓道:“你当时说你心里有人,是阿战,我说我可以等,等到你忘了他,现在阿战死了,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没忘吗?”
客厅里很安
静,只有雪茄燃烧的轻微声响。
良久,柳媚笙开口道:“达叔,我对您只有尊敬和感激,感情的事,我恐怕勉强不来。”
“我知道。”达叔笑了,笑容有些苦涩,道:“所以我没逼你,但媚笙,你要我帮你对付司徒家,对付龙三爷,这不是小事。司徒雄在国内势力很大,龙三爷在东南亚也不弱。我要动用很多人,冒很大风险。没有足够的理由,我很难说服手下兄弟。”
他顿了顿,看着柳媚笙的眼睛道:“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足够强的理由。”
柳媚笙深吸一口气:“司徒雄派人杀我,在医院下毒,我差点死了。龙三爷绑架我,用枪指着我的头。达叔,我在泰国没有别人可以求助,如果您不帮我,我可能活不到下个月。”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达叔听出了其中的绝望和决绝。
“还有。”柳媚笙继续说,“司徒雄的儿子司徒明,现在就在清迈。在龙小玉的赌场里。他们想设计他,制造冲突,挑起司徒家和龙家的战争。如果您帮我,我们可以从中得利。”
达叔沉默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你想怎么做?”
“司徒明好赌,欠了很多债。”柳媚笙说:“龙小玉给了他高额信贷,想让他欠下巨债,然后逼司徒家还钱。如果这时候,有人给司徒明提供更多筹码,让他输得更多,欠得更多,冲突会更快爆发。”
“然后呢?”
“然后,等司徒家和龙家打起来,我们可以接收他们在清迈的产业。”柳媚笙看着达叔,“我知道您在清迈一直想扩张,但龙小玉压着您。这是个机会。”
达叔掐灭雪茄,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清迈的夜色,远处是素贴山的轮廓。
“媚笙。”他背对着她说,“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你,虽然也在道上混,但手上不沾血。现在的你让我觉得陌生。”
“因为以前有阿战保护我。”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他不在了,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达叔,如果您不愿意帮我,我不勉强。我今晚就离开泰国,不连累您。”
达叔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含着一层水光,但眼神很坚定。
这个眼神,和三年前拒绝他求婚时一模
一样——柔软,但倔强。
“我可以帮你,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产业,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你。”
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道:“司徒明那边,我会安排人接触,给他提供无限额信贷,让他尽情地赌,尽情地输。等债台高筑,龙小玉会逼他还钱,他会向家里求救。到时候,司徒雄和龙三爷的矛盾就会公开化。”
“谢谢达叔。”
“别急着谢。”达叔看着她道:“我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