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我忍不住呼喊了起来:“医生,陈医生!”
护士们听到我的喊声,也急急忙忙赶来了,陈医生正在检查柳媚笙的情况。
“她的意识恢复了,这是好现象,但还不能大意,接下来要重点监测器官功能,特别是肾脏。”陈医生说道。
我走到床边,握住柳媚笙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凉,很软,没什么力气,我的心瞬间就疼了。
柳媚笙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阳光明媚的,这样脆弱的她,我还是第一次见。
“媚笙,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我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会让司徒家付出代价的,你的仇,我会给你报!”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她没有力气再回应我什么,就闭着眼睛,直到她沉沉的睡去。
我在她床边坐了整整一下午,她偶尔醒来看见我,会眨眨眼,然后又睡过去。
下午三点,叶倾城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陈凡,出事了。”她说:“司徒雄动用了政商关系,张薇薇的报道被全网删除,而且,有几家跟进报道的媒体收到了警告,要求撤稿。”
“预料之中。”我说:“但他删不掉所有人的记忆,舆论已经起来了,压是压不住的。”
“不止如此。”叶倾城压低声音道:“我们还收到消息,司徒雄正在调集资金,准备对‘凡颜资本’发动狙击。他在股市上有大量仓位,如果同时抛售我们持有的股票,我们的资金链会断。”
我皱起眉头,这是最直接的攻击手段,用资本碾压资本。
“我们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我问。
“大概三十亿。”叶倾城说道:“但其中二十亿是秦家的投资款,按协议要用于具体项目,不能挪用,能动用的,只有十亿。”
“司徒雄能调动多少?”
“保守估计,两百亿以上。”
二十比一,这仗怎么打?
“联系秦悦。”我说道:“我需要秦家提前注资,至少先拨五十亿过来应急。”
“秦家会答应吗?投资协议还没正式签……”
“告诉他们,如
果不提前注资,‘凡颜资本’倒了,他们的投资也会打水漂,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不是按部就班的时候。”
叶倾城去打电话了,我回到柳媚笙床边,她醒着,正看着我。
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的眼神在问:出什么事了?
“一点小麻烦。”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能处理。”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关切,也有别的什么。
我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她曾经说过一句话:“陈凡,你知道吗?你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你永远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
当时我没在意,但现在,我忽然懂了她的意思。
有时候,太相信自己,也是一种傲慢。
下午五点,秦悦来了医院。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坚定。
“陈凡,”她直入主题,“爷爷答应了,五十亿,今晚到账,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这笔钱是救急款,不算在投资协议里。”秦悦说道:“他要你以个人名义签借据,年息15%,一年内还清,而且,他要你答应,扳倒司徒家后,秦家要分三成利益。”
我看着她,有些犹豫。
这条件很苛刻,年息15%几乎是高利贷,三成利益更是狮子大开口,但我知道,我没有选择。
“我答应。”
秦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其实我可以再跟爷爷说说,也许……”
秦悦心里有些内疚惭愧,她没有想到,爷爷会趁机敲我一笔竹杠。
“不用了。”我打断她道:“秦老说得对,生意就是生意。他愿意在这个时候帮我,已经是情分了,条件苛刻点,正常。”
秦悦咬咬唇,没再说话。
她看了看病床上的柳媚笙,轻声问:“柳小姐怎么样了?”
“醒了,但还要观察。”
“那就好。”秦悦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求的平安符,在灵隐寺开过光的,你给她戴上吧。”
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玉佛,用红绳穿着。
“谢谢。”
秦悦摇摇头,转身要走,又停住:“陈凡,你自己也小心,司徒雄现在被逼到墙角了,什么事都做得出
来。”
“我知道。”
她走了,我拿着那个玉佛,轻轻戴在柳媚笙的手腕上。她的手腕很细,玉佛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温润。
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