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全皇宫能够找到的最软的纸了。

    他宫中的太监们，能被选进来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看会不会用最轻柔的力度在他如厕完为他舒服地擦拭。为此，他已经责罚了不少太监了，他总嫌他们的力度太大，纸帛再薄还是会让人感觉痛。

    预感到即将到来的疼痛，他叹口气，但这次好像和往常不一样？

    这纸……

    凉凉的，很厚实，而且还是湿的？

    前两天宫人禀报说要再次改良纸帛，难道改成了这种？

    太监轻轻地擦拭着，柔软的触感非常丝滑，他竟然没痛！一切都是那么舒服，那么顺畅，那么自然！

    一块用完，第二块就又恢复了原来的纸帛那种粗糙感。

    “好了好了，轻点。”

    出了恭房，他心情大好，吩咐太监，“改良的纸帛呢，再多送一些来。”

    “这……这……”太监吞吞吐吐，“改良的纸还没有送过来呀，说是明天。”

    那刚刚，他用的那种“纸帛”，到底是什么？“看看第一块纸是什么纸，然后再查查，之前谁还来去了恭房。”

    *

    熄灯后柳宛东刚要睡着，腾地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采琴问。

    “完蛋了，我落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上次我给你用过的，湿厕纸。”就是她前两天在淘宝上下单的新东西。

    “嗨，那有什么的，睡觉！”

    柳宛东痛苦地闭上眼睛，本来没什么的，问题是落在了飞羽宫的恭房里。

    *

    瑞广帝轩辕朔书房批阅奏折，宫女通传：“雅贵君前来觐见。”

    “让他进来吧。”最后一本奏折禀奏说近日要在宫内进行三年一次的女官选拔，轩辕朔批阅过后，合起来，放在旁边一摞已经批阅好的奏折上。

    “臣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聂如良穿一身蓝衣，躬身行礼。

    “起来吧，平日朕在养心殿处理政务，你都很少来，最近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来得这样频繁？”

    “臣侍多来看望皇上，皇上难道不喜欢吗？”

    “喜欢，有你陪朕，朕开心。”轩辕朔气宇轩昂，不怒自威，她拉着聂如良两个人坐在侧座上。

    “皇上您看臣侍，哪里有了变化？”聂如良从侧坐上起身，在轩辕朔面前转了一圈。

    “又来？”轩辕朔最怕这些侍修们问这样的问题，她每次都回答不上来，什么发型啊、饰品之类的不一样了，她完全意识不到。

    “臣侍给您提个醒。”聂如良将骨节分明的双手举在轩辕朔眼前。

    轩辕朔恍然大悟，“新扳指！好看！”

    “不是啊，这个扳指去年游园的时候我戴过。”聂如良不太开心。

    “你的……手……”轩辕朔犹豫地说。

    聂如良露出激动的表情，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

    “手掌纹是不是多了？”轩辕朔摸着聂如良的手掌，看半天挤出这么一句话。

    “臣侍这手变细腻了！”聂如良还是自己说出了谜底。

    “嗷！”轩辕朔再次恍然大悟，“真是好大的变化啊，就如同八公主和九公主的不同啊。”

    八公主和九公主是一对双胞胎。

    “皇上又取笑臣侍！”聂如良笑道。

    二人打闹了一会，聂如良和轩辕朔坐进一个座位里，他将头轻轻靠在轩辕朔的肩膀上，“其实今天臣侍来，是有事相求。”

    “臣侍想要浣衣房的一个宫女到我身边当差。”聂如良微笑。

    如果宛东是他的部下，那些神奇的吃的用的不就取之不尽了吗，更主要的是，到时宛东在他身边当值，如果他不想，谢平章连半块Q.Q糖都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