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尤桑和谢南常两人都没有主动戳破这件事,尤桑是因为剧情发展,三楼是注定有人会住上去的,而谢南常只是为了个借口当挡箭牌。
谢南常摩挲几下手里的望远镜,笑着说:“好吧小少爷,为了感谢您,我得在我们离开城堡之时,为您送上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尤桑面不改色地营业着他天真的微笑,压下心里的意味不明,“难道不能现在送吗?”
离开城堡不就是离开副本?他这是找到了副本的通关方法?
看着他幽深的眼神,谢南常笑着垂下头,打量几下刚刚得到的礼物,语调懒散又好听:
“惊喜是需要时间来准备的,小少爷。”
*
傍晚时间,远处的山伫立在夕阳之下,黄昏的暖光在山身上铺了一层又一层,那是一种绮丽又朦胧的美丽。城堡有一半融进光影里,浓墨重彩的色块,宛若一幅绝佳的油画。
在脱离城堡区域的地方被围上木栏,木栏外起了浓重的雾气,连最近的植物也看不清,昭示着这是副本以外的地方。据说灵捕若是闯入这里,就会迷失自我,再也找不回出去的路,直至癫狂至死。
谢南常逛了一圈城堡的后花园,这里除了正常的花草树木,还长有不少的荆棘条,十分茂密,甚至是攀附上附近的树和高墙上,越长越高。
虽然暂未有荆棘条到达三楼的高度,但一楼凡是开了窗的地方都被严严实实的荆棘条覆盖得差不多了。
他曾多次看到荆棘条抛尸,现在正绕着墙根转了几圈,都没见着半点尸体的踪迹。只有萨曼妮等死了人的房间荆棘条上长有玫瑰的花苞。这些都是吸过人血的荆棘,生长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谢南常抬起头来,注视着上头城堡的高墙,尤桑房间的窗子正对着外面后花园。
对方房间的窗帘被拉开,使他能够看清房间里的大体摆设。这个时间段里房间并没有人,它的主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其实谢南常还有一个猜测,每位关键npc的触犯点也可以是他们的欲望所在。
尤琳卡渴望无上的身份,不希望低人一等。
萨曼妮那里也被发现了她与外家讨论关于谋权的书信,也能印证其对于权力的欲望。
按照这种想法,那么其他三个人的欲望是什么?
先不说尤伦和尤格斯,灵捕与他们的接触实在是很少。
但尤桑是这个副本内灵捕们接触最多的关键npc,却不见他渴望和顾虑什么,仿佛无欲无求。
谢南常脑子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还没抓住这灵感一现,就被匆忙赶来的蒋厉给打断了。
“南哥!我们在尤伦的马车里发现了一副小少爷画像!”
尤伦是随着商队来到这块地方,他的马车非常明显地停靠在城堡门口,像是副本生怕灵捕们发现不了似的。
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灵捕听到风声跑过来。那幅画像被仔仔细细地收进一个盒子里,用丝带封好。
有人展开画像一看,上面俨然是小少爷的模样。大朵大朵糜丽的玫瑰铺染成了诡谲的背景,小少爷位于画面正中央。
五官描摹得传神细致,精致的面容上露出笑容,显得那样天真烂漫。画面渲染出妖冶与纯真两种风格,意外的不冲突。
他一双眼眸像是剔透的琥珀,正直勾勾地看向前方,也不知道对方看的是作画的人,还是画外看他的人,但足够惹得人心底发凉。
一种强烈的怪异感盘旋在灵捕们的心头上。
只是一幅家人的画像,有必要这么珍藏吗?
甚至有人专门拿了这幅画去问尤桑,尤桑仔细地欣赏完后,面露惊讶,又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这幅画我没有见过,这是哪位的作品,画得非常好。”
“会不会是尤伦先生所作?”
“很抱歉,尤伦叔叔并不精通画画,”尤桑依旧是那副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笑容,和其他npc对他们的态度一样虚假,“但这并不影响尤伦叔叔对我的好,他给我带过不少东西,很照顾我。”
除了这幅画像,灵捕们将马车翻了个遍,最终也只多翻出来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尤伦的进账与支出。
看着上面的记录,阿欢不禁咂舌道:“来看这最后一条记录的金额,与前面相差得有些大了吧?”
谢南常没做回话,他突然意识到,尤伦是一名商人,他的欲望大概率是财富。
账本上七月六日之前的记录基本上是支出大于进账,还欠下了一大笔债务。
从那一段时间开始,对方连记录用的墨水都淡到快要看不清,可见那个时候的尤伦生活过得极为拮据。
但在七月六日进账了一大笔钱,很好地减轻了那笔债务的压力,只是这笔突如其来的钱财实在是太让人生疑了。
程岁在一旁安静地看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