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她,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唇也褪色,曲春寒那时凝望着她的睡颜,心上不知为何忽生迷惘,就默默地想,就祈祷般地想,快些好起来吧,小丫头。
他没猜错,她果然慢慢地好起来了。他远在昆仑,设法打听她的消息。
一面欣喜于她身体的康复,一面又暗恼她半点都没记住她。
难道他曲春寒、当真这般半点都不出奇吗。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后来在拜访九清山的时候,就特意什么也不说,只是在她面前晃悠。
果然,她什么也没记住。
对她来说,光是记住师尊和师兄,每日的习武学文就已经成了她的全部,更别提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奇怪的人。
曲春寒似乎能理解,但又有点不服气,他和她使上了劲,等着她什么时候能认出她来。
这一等,就是好多年。
后来昆仑诸事繁忙,他亦有着自己的思量,再去九清山的时日便少了。
一直到那日竹林初见。
第一眼,他就认出她来了。
她却未认出他。
这么多年,她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非要说的话,也只是双目更坚定,身量更高,容貌长开了,样子还是非常可爱,但可爱中,又带了另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摄人来,曲春寒几乎有些害怕了,他追求秘密,他爱好追逐不一样的事物,可这不代表他打算把自己陪上去。
若是喜怒哀乐皆围着一个人,不是很可怕吗。
曲春寒想。
他是决定接受不了这样的日子的。
可是奇怪的是,当曲春寒看着她的眼睛的时候,却总是忘了他在心中发下的誓言。
这般可爱、这般动人的孩子,又怎么会让他陷入那不可逃脱的谜潭中呢。
他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