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开水冒的热气,他隔这么远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一直闭着眼的温莞,猛地睁开眼,几乎是本能地把怀里抱着的布包往上一顶,狠狠一挡!
“嗤啦——”
一大缸滚烫的开水,全部泼在了布包上,湿了一大片。
就在这混乱当口,温莞瞥到苏婷飞快地往她座位旁塞了个东西。
栽赃!
她早就看出孙红梅的敌意,没想到她泼热水不成,还留了后手。
只可惜,孙红梅她们打错了如意算盘,她有空间。
收!
一个无声的指令下达,座位缝隙里的物品瞬间消失。
她的空间里赫然多出一块手表,如此贵重的物品,孙红梅真是舍了大成本。
“孙红梅同志!”
温莞痛指着自己的布包,上面还冒着白烟。
“你泼的……是开水!”
一听是开水,温莞旁边两个男知青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连小孩子都知道开水要注意,孙红梅怎么会那么不小心,专门往温莞脸上泼?!
孙红梅被温莞的冷静弄得有点慌,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她只能硬着头皮,恶人先告状。
“温莞,你……你刚刚是不是故意撞我?我的上海牌手表不见了!”
“那可是我妈攒了两年钱才给我买的,肯定是你偷的!”
手表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她这一喊,车厢里的其他知青立马竖起耳朵来,不少人还站起来朝她这边瞅。
孙红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是要在众人面前去搜出“赃物”,狠狠打这个资本家小姐的脸。
“偷手表?红梅同志,话可不能乱说!”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正是坐在温莞身旁的男知青陈泽,也是他们小队的队长。
陈泽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站起来。
“大家都看着呢,温莞同志一直坐在这里没动,是你自己端着水撞过去的!现在还说人偷你手表?证据呢?”
见队长都帮温莞说话,孙红梅更急了。
她梗着脖子:“就是她!肯定是她刚才趁乱偷的!温莞,你敢不敢站起来让我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莞身上。
温莞微微垂眸道,声音清亮:“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孙红梅同志坚持,那就搜吧!只是……”
“只是你没搜到的话,你可得在全车人面前,给我道歉!”
温莞的话合情合理,陈泽立刻表示赞同:“温莞同志说得对!搜不到,你一定要道歉!”
孙红梅毫不犹豫地答应,等手表从温莞的座位底下搜到,看你怎么被唾沫星子淹死!
在众人的监督下,陈泽扯开温莞的座位布,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了几遍,连夹层都扒开过了,也没有看到手表。
“温莞同志没有偷手表!”陈泽大声宣布结果。
“怎么可能?!”
孙红梅不可置信,她明明亲眼看到苏婷把手表放在温莞座位旁的啊?!
她见情况不妙,作势准备开溜。
温莞注意到孙红梅的动作,立刻拦住她,气场全开。
“孙红梅同志,你的道歉呢?”
孙红梅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温莞。
她万万没想到,那手表会凭空消失。
现在骑虎难下,想赖账都难!
“我、我……我、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比你的道歉更重要?”
温莞寸步不让,声音拔高了几分,“还是说,你孙红梅说的话,就跟那找不到的手表一样,都是假的,都是可以随便消失的?”
“孙红梅同志!道歉!”陈泽也附和着,脸上满是正义。
“你冤枉了好人,必须道歉!”
周围的乘客也开始议论起来。
“就是啊,必须道歉!”
“刚才搜人家的时候那么凶,现在知道理亏就想跑?”
“看她那样子,心虚得很呐!”
苏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孙红梅供出她是从犯。
孙红梅脸上火辣辣的,她想说是温莞藏得更深,可陈泽搜查的结果是大家亲眼所见,她没法子狡辩。
她死死瞪着温莞,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对……对不起!行了吧!”
这声道歉毫无诚意,倒像是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温莞冷笑一声,腰杆挺得笔直:“孙红梅同志!你这么一句毫无诚意的对不住就想打发我?没这么便宜的事!”
“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说:‘我孙